斯蒂夫斯加登
斯蒂夫斯加登是克里斯蒂安尼亚一个教区民政长官的官邸,在叙述者的意识中,它像一枚权威和体面的护身符。在这座城市里,他无家可归、忍饥挨饿,与社会稳定身份越来越脱节,这座建筑的名字成了他用来打开大门的工具,否则以他当时的处境,这些门对他而言是紧闭的。
##名字作为凭证
叙述者第一次援引斯蒂夫斯加登,是在报社办公室与轻蔑的职员“剪刀”紧张对峙时。当“剪刀”试图打发他走时,叙述者大胆声称有“来自斯蒂夫斯加登的通讯”。这个谎言,以连他自己都惊讶的厚颜说出,立刻改变了职员的态度:“剪刀”立即陪同他,并打开了编辑的门。仅仅提及长官官邸,就起到了密码的作用,一种制度性的分量压过了职员的轻蔑。叙述者明白,在克里斯蒂安尼亚的社会等级中,斯蒂夫斯加登的名字比他本人更有分量。
##将他排除在外的世界的象征
斯蒂夫斯加登也代表了那个安定、体面的世界,叙述者被完全排除在外。整部小说中,他游荡在克里斯蒂安尼亚的街道、公园、教堂墓地和码头,但从未进入属于这座城市既定秩序的任何住宅或办公室。长官官邸,带着其永久、权威和公民尊严的意味,与叙述者自身的存在形成鲜明对比——他住在阁楼、工匠作坊、警卫室牢房和旅行者旅店里。后来他向警察报假名,自称“安德烈亚斯·坦根,《晨报》记者”,他再次寻求斯蒂夫斯加登所代表的那种制度性身份——他在社会结构中并不实际拥有的一个固定位置。
##权力与排斥的城市地理
叙述者与斯蒂夫斯加登的关系,是克里斯蒂安尼亚官方建筑和受管制空间——消防瞭望所、报社、八点关闭的教堂墓地、禁止睡觉的公园——将他标记为局外人这一更大模式的一部分。斯蒂夫斯加登是这些地标中最崇高的一个,它的名字他可以借用,但它的门他永远无法进入。他对它的援引是一种绝望的社会模仿行为,是对城市自身权力语言的暂时借用。因此,这座建筑成为衡量他与他曾为自己设想的生活之间距离的尺度,并提醒他,在克里斯蒂安尼亚,正如他在小说开头所反思的那样,“没有人离开时不带走他逗留于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