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白宫
骗局白宫是总统权力的所在地,也是小说中围绕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总统竞选以及科学证据的公共意义展开斗争的关键舞台。它既是一个能够接触情报并拥有政治权威的机构,也是官方保证的来源,同时还是一场以其名义实施的欺骗的无意受益者。总统和白宫所相信的事情,与其他行动者借着他们的利益之名所做的事情之间的区别,左右着陨石骗局造成的后果。
总统权力与政治利害
白宫与瑞秋·塞克斯顿的接触,始于一项不同寻常的秘密请求。威廉·皮克林提出异议——如果这项任务属于内部事务,总统身边有合格的工作人员;而且,总统不应在不告诉皮克林任务目的的情况下,要求调用一名美国国家侦察局人员。皮克林认为,这次会面不是例行的情报事务,而是一个政治信号——瑞秋的父亲塞奇威克·塞克斯顿声势渐涨,总统或许另有打算,并不只是想要一份情报摘要。
塞克斯顿针对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竞选行动,使政治利害变得更加明朗。经历多年任务失败和预算严重超支后,他将这个航天机构塑造成所谓政府浪费的显眼例证。加布里埃尔·阿什曾帮助制定这一策略;她担任塞克斯顿华盛顿竞选办公室协调员时,建议他把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成本和纾困问题变成政治议题。因此,白宫对该机构的关注,是在一场早已把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变成攻击总统武器的竞选背景下展开的。
塞克斯顿与玛乔丽·滕奇的电视交锋,显露出白宫在政治上的脆弱处。滕奇谈及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并质疑塞克斯顿会如何为教育改善措施筹资时,他抓住机会反击,询问该机构是否又遭遇了一次失败。滕奇否认听说过这个传闻。后来,她提出一个他难以回避的问题——如果太空探索无法在花费低于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现有支出的情况下实现,他是否会废除该机构?这番交锋迫使塞克斯顿明确表态;而总统公布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发现后,该机构在公众心目中的地位上升,也使他的回答令自己陷入被动。
陨石说法及其政治用途
白宫对这项发现的公开说法,受到对反对派可能如何回应的担忧所影响。总统告诉瑞秋,政敌可能会质疑这项发现,称它是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与白宫策划的骗局。他警告说,哪怕只是隐约暗示存在阴谋,也可能使关注点从地外生命的证据转移到调查这项发现是否造假。在这种情况下,受损的将不只是白宫——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科学界和国家都可能受到伤害。
这项发现也改变了竞选形势。电视评论称,在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发布公告后,塞克斯顿的选情有所下滑,尤其因为他承认自己甚至愿意废除对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拨款。评论员将这项公告说成一次政治打击——它重振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信誉和国民自豪感;与此同时,塞克斯顿私下怨恨滕奇、加布里埃尔、总统,以及那份显然改变了其竞选前景的好运。白宫从公告中获益,但后来证明,这份收益与发现背后的真相密不可分。
克里斯·哈珀对虚假地球观测系统叙事的陈述,揭示了真相。哈珀拒绝参与欺骗后,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局长和滕奇回到他的办公室。他们告诉哈珀,他的软件错误使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和总统陷入险境;他们提及塞克斯顿的私有化计划,并敦促他帮助挽回局面。滕奇说,白宫已经收到强有力的地质证据,表明米尔恩冰架下方有一颗大型陨石。局长早已知道陨石的位置;哈珀接到指示,要把地球观测系统卫星定位在陨石上方,并谎称卫星发现了它。据哈珀所述,这项计划能把他所在项目的失败变成公开的成功,并在选举前帮助总统。于是,白宫的名义也被纳入这套捏造的说辞,不过哈珀的证词指出,迫使他撒谎的是滕奇和局长。
安全、保密与机构界限
在之后的一次安全会议上,总统承认发生了破坏性泄密及其他安全失误,并表示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安全问题再次受到审查。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认为,只要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仍在情报界之外运作,拟议的改革就不会奏效。因此,白宫权衡的不仅是该机构的公众声誉和预算,也包括是否应将其行动纳入国家安全体系。讨论揭示了对机构宗旨的根本分歧——加强情报管控或许能带来保护,而总统不愿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视为情报部门的一部分,则反映出他对该机构独立性的顾虑。
小说将总统的立场,与他身边官员和情报人员所采取的秘密行动区别开来。威廉·皮克林解释说,陨石骗局源于对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未来的担忧,以及保全该机构的努力,但他表示,总统和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并不知道陨石是假的。皮克林说,他没有让总统或劳伦斯·埃克斯特伦参与计划,因为他们都太理想主义,不会同意这种欺骗。他还讲述了滕奇和埃克斯特伦在另一件事中的角色——两人合谋编造地球观测系统软件谎言,目的是给总统带来些许政治优势。按照这一说法,白宫从总统权力周边人士采取的行动中获益,而总统本人并未涉入核心骗局。
后果与意义
白宫从公告中获得的政治利益转瞬即逝,而且在道德上有亏。瑞秋寄出骗局证据后,皮克林警告说,一旦证据公布,白宫和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就会显得同谋,并引发强烈反弹。他坚持认为,总统和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是无辜的,因为他们相信陨石是真的。他的说法无法消除欺骗造成的政治后果;它划出一道界线,区分机构表面上的公共责任与策划骗局者掌握的内幕。
然而,这条界线因另一件事而变得复杂——皮克林曾试图让白宫参与另一项未能成功的补救计划,即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纳入情报界,以改善其经费和安全状况。白宫拒绝了这一提议,认为这是对纯粹科学的攻击。随着塞克斯顿的反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竞选逐渐得势,皮克林和其他军方权势人物认定,必须有一项轰动性的发现,才能恢复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公众形象。因此,伪造陨石事件试图通过人为制造的公共轰动,实现机构游说未能争取到的目标。
白宫与其说是一个统一一致的欺骗者,不如说是一个政治中心,其名义、声誉和选举利益不断被立场相互竞争的行动者征用。总统反对拟议的安全机构合并、担忧阴谋论指控,却又不知道陨石骗局;与此同时,滕奇等人愿意为了政治目的操弄该机构的说法。这种对照使机构信任岌岌可危——即便领导人没有授权,白宫仍可能在公众眼中与谎言挂钩;即便政治优势来自他并不知情的欺骗,这种优势也依然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