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lly只吃已经死去的人

骨及所有

萨利文的规矩是,只吃已经死去的人。他把这一限制视为自身本性中的基本事实,但他能够察觉死亡将至,以及他处理受害者遗体时表现出的镇定,都使这条规矩更令人不安,而非足以开脱。它让他的行为有别于为了食物而杀人,却没有让他的食欲变得无害。

规矩及其依据

玛伦问他是否真的只吃已经死去的人时,萨利文确认确实如此。他解释说,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就能感觉到某人快要死了,或是通过气味,或是从那个人脸上的某些迹象察觉。他无法更准确地描述这种感知;在他的说法中,这只是他自然而然就知道的事。这一说法为他的规矩设定了一个实际条件——他不必亲手杀人,因为他相信自己能在死亡到来之前认出它。

萨利文回忆说,他曾觉得自己像只秃鹫,在某人的屋外等待,但他说自己如今已不再这样看待自己。然而,这个意象仍揭示了他所作区分中令人不安之处。等待一个人死去并不等同于造成其死亡,但这会让他靠近另一个人生命的最后时刻,并把即将到来的死亡变成一种机会。这段叙述并未证明萨利文会加速任何人的死亡;它确实表明,他的规矩建立在守候死亡、并将死亡视为自己能够预见之事的基础上。

行为与进食场景

玛伦遇见这条规矩时,它并非抽象原则,而是一个她无法移开视线的场景。萨利文有条不紊地进食,从女人的腹部吃到她的手和腿。吃完后,他打了个嗝,用一块脏兮兮的黄色手帕擦嘴,并向玛伦保证自己从不吃活人。他平静的举止清楚表明了这条界线,同时也凸显出这条界线对她目睹之事的真实状况几乎毫无改变。

事后的处理也同样务实而镇定。萨利文把女人衣服的碎片收进一个购物袋,又把她的棕色皮鞋塞到花卉图案的防尘帘后面,藏了起来。他直到做完这一切才转身面对玛伦,尽管他知道她就在场。他的规矩只关乎进食时对方的状态;它既不能阻止他藏匿痕迹,也无法让目击者免于直面已经发生的一切。

之后,萨利文在人的遗体与日常食物之间切换自如。他一边摆弄一根用头发编成的绳子,玛伦一边喂猫咪普斯;接着,他用一把军刀削苹果,并递给她一片。后来,他端上一盘热腾腾的焗菜,玛伦吃了不少。共同进餐的准备过程与用餐乐趣都很平常,但这顿饭紧接着玛伦刚刚目睹的食人场面。两者的反差并未抹去恐怖,而是显示出萨利文的食欲与日常待客之道如何毫不费力地共存于同一种生活之中。

萨利文的解释及其局限

萨利文提到南太平洋岛屿社群的记述,其中把吃死者描述为一种神圣的盛宴。按照他的说法,活人会吃下父母和祖父母的遗体,而这种做法体现了他们渴望获得死者一生所学的知识。玛伦质疑这一逻辑——如果目的是获得智慧,为什么不趁那个人还活着时向他学习?萨利文回答说,智慧无法传授,随后又将自己与这种理由区分开来——他吃人并非为了学到什么;他只是吃。

这番对话区分了萨利文赋予食用死者行为的社群意义与他自身的食欲。他举出的例子涉及亲属、仪式,以及对知识能够传承的想象;而按照他的描述,他个人的规矩只规定对方必须已经死去。因此,他的解释并未提供类似的社群目的,也没有说明死者本人的意愿。它确实表明他有所克制,却不能把这种克制变成同意或赦免。

意义

萨利文的规矩在吃活人与吃死人之间划出一道鲜明界线,而周围的场景则检验这道界线究竟能带来多少道德上的宽慰。玛伦的在场很重要——她自己也曾经历那种伴随着确信自己做了可怕之事的饥饿,而萨利文的保证让她开始思索,在别人眼中,自己的进食会是什么样子。因此,他的规矩看起来可以防止某一种伤害,但也显示,一个人可能围绕自身欲望建立一套准则,却仍无法摆脱这种欲望带来的后果。

这种区分也属于小说对食肉行为更广泛的审视。小说的致谢部分提到,本书对食人行为的描写,关联着作者明言希望考察日常食肉行为及其环境与精神层面后果的兴趣。萨利文的做法并未将食用人体等同于日常吃肉;相反,这种令人不安的并置促使人们关注一道界线——社会将什么称为食物,又拒绝吃什么。他的规矩让这道界线显现出来,但它过于简单,无法解决故事提出的伦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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