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弗兰克定制珠宝商
埃德弗兰克定制珠宝商是一家小型、短命的珠宝企业,由弗兰克·弗林克和埃德·麦卡锡在离开W-M公司(一家生产美国历史文物赝品的工厂)后,在旧金山创立。这家企业代表着在一个由日本收藏家和假古董市场主导的世界中,对真实、原创美国工艺的一次脆弱尝试。尽管这家企业艰难立足,最终未能取得商业成功,但其手工制作的饰品——尤其是田古美信介购买的银三角坠——成为深刻美学和精神启示的载体,暗示着一种超越那个时代伪造历史性的新型价值。
##创立与早期困境
弗兰克·弗林克因出言不逊被W-M公司解雇后,这位擅长伪造柯尔特.44左轮手枪和其他内战时期文物的熟练金属工匠,在车间领班埃德·麦卡锡的敦促下开始自己创业。麦卡锡认为弗林克对自己创作能力失去了信心,而重拾信心的唯一途径是制作原创的当代珠宝,而非复制品。弗林克是生活在太平洋诸州日本统治下的犹太人,起初持怀疑态度,但在咨询《易经》并得到吉卦“泰”之后,他同意了。两人从温德姆-马特森那里获得了两千美元的付款——实际上是敲诈所得——并用它建立了一个地下室作坊。他们将企业命名为埃德弗兰克定制珠宝商,这是他们名字的组合,并开始生产一系列手工制作的饰品,材质包括黄铜、铜、银和热锻黑铁。这家企业合法成立,获得了太平洋诸州的许可,但合伙人很快将超过一半的资金用于工具、材料和供应品,银行里只剩下两百五十美元。
##寄售挫折
埃德·麦卡锡穿着新西装,提着装满样品的柳条篮,首次前往美国艺术手工艺品公司——该市最负盛名的艺术品商店——进行销售拜访。店主罗伯特·奇尔丹起初对这些珠宝不屑一顾,但在一次漫长而尴尬的展示后,他同意接受几件——但仅限于寄售,这意味着他无需预付任何费用,也不承担盗窃或损坏的责任。麦卡锡疲惫不堪,被对方占了上风,接受了这些条件。当他回到卡车时,弗兰克·弗林克感到沮丧;他们曾明确同意不接受寄售。这次挫折使他们没有即时收入,未售出的库存不断增加。他们又拜访了五家零售店,但没有一家购买。弗林克越来越气馁,开始相信这家企业注定失败,两位合伙人几乎因这次失败而解散合作关系。
“无”的启示
尽管商业上失败,这些珠宝却意外地得到了有教养的年轻日本商人保罗·卡苏拉的赏识。当罗伯特·奇尔丹希望讨好加索拉夫妇,将一件埃德弗兰克作品作为礼物赠送时,保罗起初认为它无形且可笑。但经过几天的沉思,他的感知发生了深刻转变。他告诉奇尔丹,这件作品没有历史性,也没有传统艺术价值,但它拥有他称之为“无”的东西——一个中文术语,指一种精神或宇宙的正确性。保罗解释说,这件物品平衡、静止,与道和谐;它不是过去的遗物,而是当下的活物。他宣称这件作品指向一种全新的价值类别,既非艺术也非宗教,工匠之手赋予了它“无”。这一启示迫使奇尔丹面对自己的偏见,最终捍卫美国工艺的尊严,尽管保罗的商业伙伴提议将这些设计大规模生产,作为穷人廉价的吉祥物。
##银三角坠与田宫的幻象
与埃德弗兰克珠宝最重要的一次相遇发生在田古美信介——日本贸易使团的高级官员——处于深刻精神危机状态时,他来到奇尔丹的商店。在自卫杀死两名保安处特工后,田宫被内疚所困扰,无法在世界上找到意义。奇尔丹现在已成为这种珠宝价值的皈依者,敦促他购买一件。田宫不情愿地购买了一个小银三角坠,上面装饰着空心水滴,这件物品底部是黑色,顶部明亮而充满光线。后来,田宫独自坐在朴茨茅斯广场,对这件物品进行了一次绝望的、近乎仪式性的审视。他试图听它、闻它、尝它,最终将它视为一个微观世界——阴之体与阳之魂,金属与火焰的统一。在高度集中的时刻,银三角坠似乎释放出耀眼的白光,田宫体验到了《中阴闻教得度》(西藏度亡经)中明光的幻象。尽管幻象被一名警察打断,这次相遇标志着田宫康复的开始,他后来将这件物品归功于帮助他找到了回归世界的道路。
##叙事角色与意义
埃德弗兰克定制珠宝商与小说中伪造和历史性的主导经济形成了对照。当W-M公司和其他工厂为日本收藏家大量生产假古董,这些收藏家只重视物品与过去的假定联系时,埃德弗兰克的作品却毫不掩饰地当代、手工制作和原创。它们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历史性,却拥有另一种真实性——这种真实性不在于出处,而在于存在。企业本身失败了,但其产品成功改变了那些遇到它们的人的生活——奇尔丹找到了捍卫美国艺术的勇气,田宫找到了从绝望中回归的道路。尤其是埃德弗兰克银三角坠,成为在一个复制品世界中真正创造可能性的象征,以及当物品以“无”制作时,即使是最卑微的物品也能蕴含精神价值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