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边疆时期

美国边疆时期,即西进运动和美国内战的时代,在小说中作为失落、本真的美国过去的强有力象征。在小说世界中,轴心国赢得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这一时期已成为一种商品,其文物——枪支、纽扣和其他遗物——受到日本收藏家的高度珍视。因此,这一时期的意义是双重的——它代表了真正的美国遗产,但如今却被占领国及其合作者买卖,甚至常常伪造。

##边疆时期作为商品

小说的情节很大程度上由边疆时期文物的贸易驱动。美国艺术手工艺品公司的老板罗伯特·奇尔丹靠向富有的日本客户出售此类物品谋生。他的库存中有一把1860年的柯尔特.44左轮手枪,他描述这把枪曾“配发给美国陆军”,并由“蓝衣男孩”携带参加第二次布尔溪等战役。这些物品的价值不在于其材质,而在于其所谓的历史,这一概念后来由W-M公司的老板温德姆-马特森向他的情妇丽塔解释。他用两个芝宝打火机进行演示,其中一个据称属于富兰克林·罗斯福,他认为“历史性”全在头脑中,而非物体本身。这种商品化如此普遍,以至于W-M公司经营着一家秘密工厂生产此类文物的赝品,弗兰克·弗林克在被解雇前专门制作边疆时期的柯尔特左轮手枪赝品。

##边疆时期与文化认同

边疆时期也是人物身份和地位感的试金石。对奇尔丹来说,这一时期代表白人美国人是自己土地主人的时代,与他如今对日本人的屈从形成鲜明对比。当他反思日本收藏家对“琐碎事物的狂热”以及他们对“文件、公告、广告的法律式迷恋”时,他的怨恨显而易见。他认为他们对美国文物的兴趣是一种文化掠夺,是征服者消费和控制被征服人民遗产的方式。当他参观加索拉夫妇的公寓,看到他们收藏的美国物品——骨制餐巾环、纯银器皿和一本《蚱蜢压境》——他痛苦地将其视为“征服者堆积的战利品”时,这一点得到了进一步强调。因此,这一时期成为文化焦虑的场所,美国历史的价值既被抬高又被贬低。

##边疆时期与本真性

本真性问题作为小说的核心主题,通过边疆时期得到了最直接的探讨。几乎毁掉奇尔丹生意的假柯尔特.44左轮手枪正是这一时代商品化的产物。当一位所谓的原田海军上将代表揭露这把枪是赝品时,奇尔丹崩溃了,意识到他的整个库存可能都有问题。加州大学的实验室证实了伪造,指出它是“用塑料模具铸造”并人工做旧的。这一事件迫使奇尔丹直面其生意所依赖的历史性的脆弱。相比之下,由弗兰克·弗林克和埃德·麦卡锡创作的埃德弗兰克定制珠宝代表了一种新型的美国艺术,它是当代的、原创的,不声称具有历史本真性。日本鉴赏家保罗·卡苏拉认识到了这一点,称赞一件作品具有“无”,一种与历史性相对的精神平衡品质。因此,强调过去的边疆时期与这种新的、活生生的艺术形成对立,暗示了美国文化在其自身历史阴影之外可能的前进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