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日

投降日,即1947年美国向轴心国投降的日子,是塑造小说世界的关键历史断裂点。它标志着太平洋地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以及太平洋诸州的开始,这是一个日本控制的领土,像弗兰克·弗林克和罗伯特·奇尔丹这样的前美国人必须在一个新的、屈辱的社会秩序中生存。这一天不仅仅是一个日期,更是一个心理创伤,一个国家和个人崩溃的时刻,在角色的生活中回响,影响着他们的身份、恐惧和抱负。

##投降日及其直接后果

投降日发生在1947年,紧随俄罗斯的崩溃和日本占领夏威夷之后。对于1941年被征召入美国陆军的犹太裔美国人弗兰克·弗林克来说,投降是一场灾难性事件。在日本占领夏威夷后,他被派往西海岸,当战争结束时,他发现自己身处分界线日本一侧。正如弗林克回忆的那样,那一天他几乎陷入狂暴的愤怒。他憎恨日本人,发誓要复仇,并将他的军用武器用油布包裹好,埋在地下十英尺深的地下室里,打算与他的伙伴们一起发动一场大屠杀,以清除那些“黄皮猴子”及其主子。然而,这种反抗行为是短暂的。正如弗林克所反思的,时间是伟大的治愈者,几个月内,他对多年来可能见到或交谈的六十万日本人施暴的欲望从未真正实现。他埋藏的武器和少年般的誓言现在感觉就像翻阅一本污损的高中年鉴,记录着童年想成为古生物学家或娶诺玛·普劳特的愿望。他仇恨的强度已经消退,只留下一种荒谬感。

##失败的创伤与身份的丧失

对弗林克来说,投降日不仅仅是一个历史事件,更是一个定义他岌岌可危存在的个人创伤。作为一名犹太人,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取决于留在日本控制的领土内。他反思道,离开太平洋诸州意味着死亡,因为南方和欧洲处于帝国的影响下,那里犹太人被系统性地灭绝。这一天的后果给他留下了深深的恐惧和被困的感觉。他原来的名字弗兰克·芬克改成了弗林克,这是一个微小但重要的改变,反映了他试图隐藏自己的犹太身份。当他后来因诈骗罪被捕时,警察立即认出他是犹太人,称他为“犹太佬”和“欧洲难民”,并威胁要将他移交给德国领事,根据德国法律受审。因此,投降日的创伤不是过去的事件,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威胁,不断提醒他,他的安全取决于占领势力的心血来潮。

##架空历史与可能性的问题

小说以投降日作为其架空历史的基础,但也通过书中书——霍桑·阿本德森的《蚱蜢压境》——探索了反事实。这部在帝国被禁、在太平洋地区流传的小说想象了一个同盟国赢得战争的世界。在这个架空历史中,富兰克林·罗斯福没有在迈阿密被暗杀;他继续在1936年连任,并在战争期间的1940年之前担任总统。他使美国强大,而在1940年,不是像布里克那样的孤立主义者,而是雷克斯福德·特格韦尔成为总统。特格韦尔非常聪明,以至于在珍珠港袭击之前将所有船只派往海上,因此美国舰队没有被摧毁。日本发动了攻击,但他们只得到了一些小船。正如丽塔向温德姆-马特森描述的那样,这个反事实叙事假设德国和日本会输掉战争。这本书还想象,如果丘吉尔没有被取代,他会在北非击败隆美尔,而英国人会在斯大林格勒扭转战局,阻止德国人与日本人会合并获得中东的石油。对于像罗伯特·奇尔丹这样认为轴心国胜利使世界变得更好的人来说,这本书是一个危险的幻想。对于朱莉安娜·弗林克来说,它变成了一种启示,一个神谕确认的真理——她生活的世界不是唯一可能的世界,而这本书的替代现实在某种意义上比现实更真实。

##投降日在角色生活中的遗产

投降日的遗产在太平洋诸州的日常屈辱和权力动态中显而易见。美国历史文物经销商罗伯特·奇尔丹必须向日本顾客鞠躬,并忍受田古美信介先生的傲慢,后者故意念错他的名字以示侮辱。奇尔丹的商店“美国艺术手工艺品公司”将失落美国的遗物卖给日本收藏家,他们看重这些物品的“历史性”。这一天也标志着日本占领的开始,这带来了严格的社会等级制度,白人从属于日本人,个人的“地位”由种族决定。对弗林克来说,这一天的遗产是他不断担心被揭露为犹太人并被送往帝国。他的被捕和险些被驱逐出境是投降日后建立的权力结构的直接后果。甚至他的商业冒险“埃德弗兰克定制珠宝”也是在一个否认他旧身份的世界中试图塑造新身份的脆弱尝试。小说暗示,投降日不是一个单一事件,而是一个持续的状态,一个从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塑造着所有生活在它阴影下的人的选择和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