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布莱克洛克住所遭入室盗窃
10号舱的女人劳拉·布莱克洛克公寓遭入室盗窃,既是对她住所的暴力侵入,也是后来使她的证词容易遭到否定的第一件事。戴着面罩的闯入者抢走她的手提包和手机,弄伤她,并拆下门把手的方轴,把她困在卧室里。他离开后,袭击造成的影响并未结束——这件事改变了她对安全的感受,并伴她登上极光号游轮。在船上,她近期遭受的创伤、饮酒和用药,都成了他人质疑她是否可靠的依据。
闯入者与袭击
劳拉打开卧室门时,发现一个男人站在走廊里,两人的遭遇由此开始。连帽衫、遮住鼻子和嘴的头巾以及黑暗掩盖了他的长相;后来接受询问时,她无法提供有用的外貌描述。然而,她看得见他的双手;他戴着乳胶手套,让威胁显得蓄意而为。在劳拉看来,这表明他有所准备,也可能不只是想偷东西。
闯入者拿着劳拉的手提包,但对她而言,包的牌子不如里面的东西重要——她的手机。他朝她走来时,她试图开口说话,但还没说完,他就把卧室门猛地撞向她的脸。门框的装饰条划伤了她的脸颊。她惊魂未定,脸上流着血,听见他在公寓里走动,以及玻璃碎裂的声响。她蹲在卧室门边,紧握门把手,努力压住抽泣声,同时听着他翻找屋内物品。她眼下担心的不只是自己;她希望自己的猫德利拉已经逃到花园里,不会受到伤害。
前门终于打开又关上后,劳拉并没有立刻相信闯入者已经离开。她仍紧握卧室门把手,双手麻木僵硬,直到德利拉熟悉的呼噜声打破沉寂,才等着尝试离开房间。门把手可以空转,门闩却纹丝不动——闯入者从另一侧拆下了门把手方轴,使她无法从里面打开门。
脱困与家中的后续
劳拉花了两个小时才设法脱身。她没有固定电话,卧室窗户装有防盗栏杆,只能用指甲锉敲打门闩,尝试时还把它弄坏了。即使进了狭窄的走廊,她也逐一查看每个门口和走廊里的壁橱,确认闯入者已经离开。公寓只有四个房间,但袭击之后,每个房间都得检查一遍。
凌晨四点左右,劳拉穿着睡袍来到邻居约翰逊太太家门口,脸上和手上都沾着血。约翰逊太太让她进屋,给她泡了茶,还让她使用转盘式电话。劳拉的手机连同手提包一起被偷走了;她虽然考虑过拨打紧急求助电话,却认定闯入者已经离开,于是拨打了警方的非紧急联络号码。被偷的包里装着许多她离开公寓时依赖的东西——钱、身份证件、药物、化妆品和交通卡,还有手机。
实际的修缮工作凸显了住所原本有多么缺乏防护。紧急赶来的锁匠把前门上简陋的外加门闩换成了防盗锁,并指出后门的中密度纤维板门板一脚就能踹开。劳拉没有保险,也后悔当初没装更牢固的锁。让她痛苦的不只是损坏和财物损失——她觉得公寓本身遭到了侵犯、玷污,变得不再安全。她在屋内来回踱步,仿佛要重新夺回那些不再完全属于自己的房间。
被带上船的创伤
登上极光号游轮后,入室盗窃一再浮现在劳拉的脑海中。黑暗里一张眼睛闪亮的脸一闪而过,她便猛地坐直,心脏狂跳,觉得自己必须逃走。后来,她淋浴时听见房间里传来模糊的声响,并看见浴室门自行关上。家中发生的事让这些难以辨认的声音和动作有了令人恐惧的背景——普通房间再次可能变成这样的地方——她看不见谁正走近,也无法控制房门。
这场袭击的后续影响也左右着别人如何看待劳拉对船上疑似犯罪事件的报告。约翰·尼尔松问她前一晚喝了多少酒,并在谈到她失眠时提起那次入室盗窃。本·霍华德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也向他透露了劳拉的心理健康状况和用药信息。劳拉对这些泄露感到愤怒,也担心别人会利用这些细节把她说成不可信的人。她质问约翰时,他辩称她的说法缺乏佐证,并将她的解读与早先的创伤、酒精和药物联系起来。劳拉坚持认为,这些情况并不意味着她没有看到自己所说的那些事。
两者之间的反差十分鲜明——在劳拉自己的叙述中,入室盗窃确实是一场袭击;然而,它造成的心理后果却成了反对相信她关于海上事件之说的理由。劳拉向理查德·布尔默解释有个男人闯入她的公寓并袭击她时,他的回应则不同。他说自己认真看待她的说法,并为一名工作人员让她产生被否定的感觉而道歉。这样的安慰对劳拉很重要,因为她认为船主有能力采取行动;但这并不能消除她过去的经历被用来质疑她的事实。
叙事后果
这次入室盗窃确立了一种模式——劳拉的恐惧有切实依据,但她的可信度仍受到质疑。她能够指出闯入者戴着手套、穿着什么衣服,描述自己脸颊上的伤口,并说明自己如何从门锁被破坏的卧室脱身;但她仍然无法辨认那个男人。手机和手提包失窃,使这次袭击造成了实际损失;而被拆下的门把手方轴,则让闯入者即使离开公寓后仍能控制她。
后来,劳拉从船上失踪后,网上有人猜测她的下落,也重复了她服用抗抑郁药、精神状态不稳定的说法。因此,这次入室盗窃一事从她与约翰和本的直接谈话中流传出去,助长了一种公众叙事——这种叙事把劳拉的心理健康状况当作怀疑她,或认定她死于自杀的理由。这件事不只是背景故事,也成了他人可以拿来攻击她的弱点——一道兼具身体、心理和社会层面的伤口,影响着她发出的警告是否会有人倾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