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庭中的女性劳动史
82年生的金智英这条脉络讲述金智英的母亲和家人为家庭付出的劳动与牺牲,展现女性的劳动如何支撑一代又一代人,而她们的愿望却屡屡被搁置。
increasing
Bearing strength in each event
decreasing
牺牲中度过的童年

牺牲中度过的童年
学业被搁置
吴美淑在一个乡村家庭长大,家里的财力不足以供五个孩子全部上学。小学毕业后,她十几岁时便搬到首尔,和姐姐一起在纺织厂工作。
姐妹俩的工资用来供养弟弟们读书。她们的付出被视为对家庭忠诚的自然表现,而男孩们的学业则被看作最有可能带来荣耀与富足的投资。
为时已晚的认可
吴美淑后来利用下班后的时间继续学习,并取得更高的资历,但那时她已经多年劳作,而这些劳动早已被用来铺就弟弟们的前程。此时,她曾经设想的职业道路大多已经关闭。
她的经历既留下了能力,也留下了遗憾,成为一种传承。这段经历影响着她日后如何看待女儿们获得的机会;即使经济压力也促使她建议女儿们选择安稳的道路。
女性劳动的家族史

家中的劳动
维持生计
吴美淑一边抚养孩子,一边与高奉顺同住,还接下可以在家完成的计件零活。她组装商品、折叠信封、卷制防风胶条,同时操持家务。
金智英和金恩英帮忙清点和收拾。母亲的有偿工作与家务劳动都在同一屋檐下进行,工作与家庭照料之间难以划出清晰界限。
一门新手艺
丈夫担心制作防风胶条产生的气味和碎屑后,吴美淑便不再做这项工作,转而学习理发。她没有正式执照,却开始上门为邻居理发,凭借手艺和务实的经营头脑在当地积累起客源。
她的工作展现了她的灵活应变,但也依赖于她承担风险与劳动,而这些并未得到家庭经济的正式认可。她从不稳定、缺乏正式组织的机会中创造收入。
教书的梦想

教书的梦想
说出口的遗憾
金智英读到老师在她作业上的评语后,吴美淑告诉女儿,自己曾经想当老师。她解释说,像她那一代的女性通常被期待的那样,她当年不得不工作供兄弟上学。
金智英很惊讶,因为她一直以为母亲从来就只是母亲。这番坦白让她看见,在家庭责任成为优先事项之前,母亲也曾有过自己的抱负。
重复上演的模式
金智英问吴美淑,如今为什么不去当老师,母亲回答说,她必须工作供自己的孩子上学。牺牲所惠及的人变了,但牺牲的结构并未改变。
这一刻让金智英感受到,自己也是母亲的梦想至今未能实现的原因之一。同时,吴美淑的温柔也表明,亲情与遗憾可以并存,而非彼此抵消。
现实考量与自主选择

现实考量与自主选择
经济动荡
1997年韩国金融危机令金智英一家陷入不安,她的父亲也面临从公务员岗位退休的压力。吴美淑考虑让金恩英选择师范专业,因为学费较低,也更有可能找到稳定的工作。
金恩英反对仅仅因为某个职业适合女性将来照顾孩子,就向女性推荐这个职业。她的质疑迫使家人正视,即使出于保护之意,所谓务实的建议也可能重复性别化期待。
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重新考虑之后,金恩英亲自了解师范专业,并得出结论,认为这个职业确实符合自己的兴趣。随后,吴美淑担心女儿可能为了家庭安稳而放弃从前的梦想;这种牺牲,吴美淑再熟悉不过。
金恩英坚持说这是自己的选择,并入学就读。这个区别至关重要:同一条务实的道路,既可能是被强加的,也可能是自主选择的;曾经没有多少选择余地的母亲,很难相信女儿拥有更多选择。
共同经营的生意

共同经营的生意
风险与坚持
父亲退休后,金智英的父亲尝试经营几家小生意,但随着潮流变化、附近竞争加剧,这些生意接连关门。吴美淑反对拿家庭安稳去冒险经营投机性的进口生意,后来则拿房产投资所得的钱,帮忙开起了一家店。
后来,粥店终于在一家儿科医院附近兴旺起来。成功离不开父母双方的决策与付出。吴美淑的理财眼光至关重要,然而家人最初还是把骄傲集中在丈夫作为养家者的角色上。
说出自己的贡献
庆祝了一晚之后,吴美淑提醒丈夫,生意是她提议的,公寓也是她买的,孩子也不是只靠一个人养大的。她开玩笑说,自己在这份成就中的功劳比他还大。
她的幽默道出了一个严肃的纠正:家庭的富足一直仰赖女性的劳动与判断,只是这些贡献往往不那么显眼。金智英从小看着母亲为自己争取功劳,而这些功劳若非如此,可能就会被习俗掩去,不再提起。
吴美淑的青年时期,20世纪70年代以前
金智英的童年,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
金智英的小学时期
1997年至2000年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至二十一世纪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