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母亲的代价
82年生的金智英这条脉络追踪金智英成为母亲的历程,展现生育期望、分娩、无偿照护和失去工作如何层层累积,使她开始受限重重、情绪煎熬的新生活。
increasing
Bearing strength in each event
decreasing
母亲身份被视为命中注定

母亲身份被视为命中注定
家庭压力
金智英与郑大贤结婚后,亲戚们开始询问他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在一次家庭聚会上,亲戚们猜测金智英是否有生育能力,还替她至今没有怀孕寻找理由,尽管她已经说过,他们目前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这番谈话清楚地表明,她的生育选择被当成家事来谈论。郑大贤为了避免冲突而保持沉默,金智英只能独自承受审视,并用客气的态度为自己辩解。
不平等的权衡
回家的路上,郑大贤向她道歉,并提议要个孩子,部分原因是想让父母别再追问。金智英却开始考虑怀孕、育儿,以及为人父母会如何影响她想要继续发展的事业。
当她问郑大贤愿意放弃什么时,他举的例子关系到社交和工作习惯,而她说的却是自己的健康、事业和未来。这种对比让他们做出决定之前,彼此承担的代价有多么不平等便显露无遗。
成为母亲的代价

备受审视的怀孕经历
众人期待的儿子
家人们都盼着金智英生个男孩。医生透露孩子是女孩时,老一辈便说些暗示以后或许还能生儿子的话,或者声称自己并不介意,以此表示这个结果也算可以接受。
金智英其实很介意。这些话再次唤起她熟悉的等级观念:女儿出生后,似乎总得有人安慰或解释一番。她也必须忍住反驳,以免显得心怀怨怼。
来自公众的评判
怀孕也让她的身体和付出变得格外显眼。一位同事把调整工作时间当成一种优待,而拥挤的公共交通上的陌生人对她的体谅时有时无,也会评判她的选择。
这些时刻并非一场持续不断的冲突,但它们共同揭示了人们如何期待孕妇默默忍受不适,同时还要证明自己没有不公平地占便宜。
职业选择

职业选择
现实选择寥寥
随着预产期临近,金智英和郑大贤讨论是立即重返工作岗位、请假,还是辞职。他们能选择的安排都无法实现切实可行的平衡:把孩子送到釜山的亲戚家并不现实,而请住家保姆又会带来费用、隐私和信任方面的顾虑。
他们得出结论,必须有一位家长留在家中。郑大贤的工作更稳定,薪水也更高;而当时普遍的家庭分工方式,让金智英退出职场似乎成了理所当然的选择。
“帮忙”的含义
郑大贤承诺会照顾孩子、分担家务,但他的说法反而加深了金智英的挫败感。她指出,家庭和孩子是两个人共同承担的责任,并非她的私人工作,只等着他偶尔来帮忙。
争吵后,她道了歉,但根本的不平衡依然存在。这个决定被说成是两人共同作出的,可被要求放弃自己喜爱的职业的,却是金智英。
成为母亲的代价

分娩与身体代价
分娩过程
经历漫长产程并接受催产后,金智英生下郑智媛。孩子的到来立刻带来温柔的喜悦,但分娩对身体造成了巨大负担,产后最初几周也几乎没有时间休养。
郑智媛经常哭闹,每两小时就要喂一次奶,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得抱着。金智英打扫、洗涤,为了哺乳而进食,身体仍在疼痛,却只能断断续续地睡觉。
家务劳动遭到轻视
金智英因手腕发炎而就医时,医生拿现代家务与过去的体力劳动相比,轻描淡写地否定了她的状况。他的说法忽略了机器无法代劳的工作,例如分拣、装载、晾晒、清洁和维持家庭运转。
金智英意识到,家务劳动有时被说成无所事事,有时又被赞美为高尚的奉献,却很少被当作具有可衡量价值的劳动。即使别人把她的疲惫说成普通的母亲职责,她的筋疲力尽依然是真实的。
被照护责任挤窄的人生

被照护责任挤窄的人生
有限的空闲时间
郑智媛开始上托儿所后,金智英终于有了几小时不用带着孩子的时间。但大部分时间都被洗衣、洗碗、打扫和准备食物占去了,因此托儿所改变的更多是她劳动的场所,而非为她带来休息。
不断上涨的住房和教育费用,让她更有理由去寻找收入。然而,她实际能够考虑的工作必须配合育儿安排,而且许多选择既缺乏保障,也没有多少晋升机会。
受挫的重返职场之路
一家冰淇淋店提供了一份时间合适的兼职,但金智英不想做这份工作,也看不到任何前景。与此同时,若要重返新闻工作,她就得参加课程,还要安排托儿,而这些都不是她轻易就能办到的。
她的求职陷入两难,一边是不想做的工作,一边是无法兼顾的理想。选择日渐狭窄,让她愈发觉得,成为母亲不仅限制了她的就业机会,也限制了她按照自己的意愿想象未来的能力。
2012至2013年,婚后
金智英怀孕期间,2014年
孕晚期,2014年生产前不久
二〇一五年初,郑智媛出生
2015年,郑智媛开始上托儿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