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奇特与马克·达西的婚姻
BJ单身日记:疯狂爱上他布里奇特·琼斯与马克·达西的关系,被描绘成一段亲密无间、即使骤然结束也依然延续的婚姻。他们的交情可以追溯到布里奇特的童年;他们之间的信任给了她安全感,让她得以面对世界。马克在达尔富尔去世后,这段共同生活既成了她悲痛的来源,也留下了情感、亲子关系和实际生活方面的遗产,使她和孩子们能够继续生活下去。
亲密与信任的历史
布里奇特的回忆清楚表明,马克并非只是她曾经爱过几年的丈夫。她从小就认识他,那时她会赤身裸体地在他父母家的草坪上跑来跑去。她回想起,在婚前与他约会时的不确定感,与他去世后经历的孤独并不相同——即使当时,她也已经对他有着非同寻常的了解。这段长久的相识让他们成年后的关系显得连贯绵延,仿佛婚姻是从童年时已经建立的熟悉感中自然生长出来的。
布里奇特最私密的一段回忆,是在马克睡着时与他说话。她会问他自己可不可爱,也会问他母亲爱不爱他。在她的描述中,他睡着时的面容显得悲伤而羞愧,似乎不愿承认母亲爱他。布里奇特将这种脆弱与他七岁时被送去寄宿学校联系起来。在她对马克的理解中,这种反差至关重要——这位强大的维权律师,在她眼里也会像个受伤的孩子;她对他的亲近,也包含着对他隐秘伤痛的温柔体恤。
布里奇特记得,在这些半梦半醒的谈话中,当她问马克是否爱她时,他会微笑、点头,再把她拉到自己臂弯里。在她的回忆中,两人的身体亲昵与情感上的笃定密不可分。她认为彼此已完全了解对方,而婚姻则是一个安全的基地,让她能够探索令人恐惧的世界。马克陪在她身边时,那个世界就像一片海洋,而她可以待在一艘小潜艇的保护之中;他去世后,安全感本身似乎也消失了。
因死亡而中断的婚姻
马克于2008年去世,活生生的伴侣关系由此变成一种缺席,布里奇特不得不围绕这份缺席安排日常生活。一张剪报记载,马克在苏丹的达尔富尔地区遇难,载着他的装甲车撞上了一枚地雷。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的瑞士代表安东·达维涅尔也在事故中丧生。报道将马克描述为国际公认的跨境诉讼和冲突解决权威,并指出,他曾帮助争取释放英国援助人员伊恩·汤普森和史蒂文·扬;两人此前已被扣为人质七个月。他的公众事业与作为丈夫、父亲的私人身份,在同一段严峻的叙述中交汇——他留下了布里奇特、两岁的儿子比利·达西,以及三个月大的女儿梅布尔·达西。
布里奇特通过零碎片段记起最初的震惊——比利在屋里跑来跑去,说自己失去了爸爸;杰里米和玛格达带着一名警察赶到;电视上则出现马克的面孔,画面下方标着“1956—2008”。她对那段时期周遭情形的记忆变得模糊,但丧亲之痛在身体上的反应却依然清晰。她会很早醒来,短暂地以为生活一切如常,随后想起马克,因痛苦而动弹不得。不到半小时,孩子们就会醒来,她只得重新承担起母亲的职责;有时她要等到有人来帮忙,才能独自在浴室里哭泣。
这段婚姻也继续影响着布里奇特赖以生活的实际条件。马克安排好了财务事宜和保险单,他的律师朋友也帮忙料理后事。布里奇特和孩子们离开了位于荷兰公园、满载回忆的大房子,搬进查克农场一所较小的房子。学费、住房、账单和收入都有了安排,因此她不必立即找工作。这些安排无法取代马克,却使布里奇特得以继续照顾比利和梅布尔;与此同时,她觉得自己已被悲痛击垮,内心空空如也。
悲痛、记忆与孩子们
布里奇特的哀悼中,始终带着一种强烈愿望——希望能再次与马克分享平凡的日常生活。她在写给马克的信中说,自己需要他的安慰、建议、宽慰和身体上的亲近。她怀念的不只是他的劝慰,也包括曾经属于两人共同生活的细微亲密举动。信中交织着爱意、性渴望、遗憾,以及她对自己约会一事的内疚;她为自己竟会因马克缺席以外的事情而心烦道歉,同时也明白自己必须继续生活。她挣扎的不是如何取代这段婚姻,而是如何适应一种不再容许那些熟悉交流的生活。
孩子们通过日常谈话和物品,让这段关系继续留在生活中。比利和梅布尔告诉布里奇特,他们做了父亲节卡片时,她把车靠边停下,熄火后才看卡片。回到家后,她拿出照片——比利穿着一套与马克相配的小西装,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摆出与马克相同的姿势;还有马克抱着刚出生、穿着连体衣的梅布尔。布里奇特和孩子们谈起他们的父亲,并告诉他们,她相信马克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依然爱着他们。他们把卡片寄了出去;梅布尔在自己的卡片上把收件人写成“天国与太空里的爸爸”。这个场景让孩子们也能参与纪念,而不再只是把它当作布里奇特私下悲痛的主题。
他们各自面对的问题与失去并不相同。马克去世时,梅布尔还太小,根本不认识他;比利则记得失去父亲的经历,后来还希望自己的家庭能像丽贝卡的家庭一样正常。布里奇特保证父亲仍然爱着他们,却无法让父亲实际陪伴在他们身边。不过,这份保证让马克继续成为他们家庭故事的一部分,而照片、名字,以及反复谈起他的举动,都支撑着这段家庭记忆。
婚姻延续至今的影响
小说反复将布里奇特后来的感情关系与她曾和马克共同生活的岁月并置,却没有将两者视为相同。当她开始与罗克斯特交往时,这段恋情带来了一种独立的成年生活,也让她享受到被照顾的快乐;但她的思绪仍不断回到马克,以及孩子们在没有父亲陪伴下长大的处境。有一次满月之夜,她想象马克会如何处理学校音乐会邮件蜂拥而至的情况——他会迅速清空邮件,然后回复说自己会带鹰嘴豆泥和黑色大垃圾袋。这种想象中的居家能干,与隆重的爱的宣言同样重要;她怀念的正是这种平凡的伴侣生活。
圣诞节的回忆同样将布里奇特的一生划分为前后相继的阶段——与父母共度的童年、单身的岁月、与罗克斯特互发短信的那个圣诞节,以及马克去世后的第一场圣诞诞生剧。最后那个圣诞节之所以显得残酷,只是因为它仍然如期到来。这段回忆序列以马克在更广阔的家庭历史中的位置,衡量这段婚姻的分量——他的缺席没有抹去此前与他和比利一起度过的圣诞节,却改变了此后每一次庆祝活动的意义。
小说结尾时,布里奇特相信,马克会很高兴看到她和孩子们不再孤单,也会高兴她找到了沃尔克先生作为伴侣。新的家庭包括沃尔克先生的儿子马特和弗雷德,以及比利和梅布尔;如今,梅布尔在这个世界上有了父亲陪伴,比利也有了可以一起玩耍的年长男孩。布里奇特形容自己感到安全、受到照料,也不再孤独。结尾并未抹去马克的死亡,也没有暗示第一段婚姻被毫无保留地取代。相反,马克在布里奇特想象中的认可,让她得以接受一个爱与家庭仍会延续的未来,同时也让对马克的记忆继续留在她所建立的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