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威廉姆斯

Under Your Spell:关于化装舞会、幽灵花园、魔法等的浪漫小说合集

查尔斯·威廉姆斯是罗伯特·威廉姆斯的哥哥、安娜·威廉姆斯的丈夫,也是家中似乎被期待接管父亲磨坊的继承人。尽管现存记述中他只短暂出现,但他的选择组织起1871年佩什蒂戈大火之后的情感危机——他计划与安娜建立家庭,在灾难中与罗伯特失散,并让罗伯特同时承担照料安娜的责任,以及关于查尔斯最后时刻的认知重负。

身份与家庭地位

查尔斯属于斯特金湾的威廉姆斯家族,并处于使罗伯特始终感到自己低人一等的位置。罗伯特解释说,查尔斯正在芝加哥求学,于西北大学完成会计资格认证,并且将来接管父亲磨坊的人是查尔斯,而不是罗伯特。这一安排赋予查尔斯社会与经济上的优先地位,却也加深了罗伯特私下的怨恨。罗伯特清楚知道哥哥预期中的未来,使家庭等级转化为一种切身的伤口——磨坊、房屋和安娜似乎都在确认,查尔斯才是有权继承罗伯特所渴望生活的人。

然而,查尔斯并非仅仅作为特权的象征出现。安娜来到威廉姆斯家的工作场所时,她认出他是查尔斯,并向他伸出手。他既惊讶又欣喜地回应,同时承认自己不知道她是谁。这次相遇标志着两人关系的开始,安娜也由此成为他的妻子。查尔斯即时表现出的温暖,与罗伯特竭力压抑的苦涩形成对照,使两兄弟的冲突不再只是围绕财产的争夺,而成为两人想象归属的方式发生痛苦分歧。

对安娜的计划与责任重负

查尔斯一直在准备离开斯特金湾,在冬季来临前为安娜建造一所房子,让他们能够在那里养育家庭。这一计划为他们的婚姻赋予了具体的未来——一块清理好的土地、一所新屋,以及在边疆季节转为严酷之前建立起来的家庭。尽管怀有自己的感情,罗伯特仍参与了这一未来。他清理相邻的土地,好让查尔斯开始建造;查尔斯则带着真诚的笑容向他道谢,承认罗伯特抽出时间从事了服务于查尔斯家庭理想的工作。

家中发生的一场意外使这项计划变得复杂。父亲摔倒并摔断背部和腿部后,查尔斯无法再全心投入搬迁与建造。他在磨坊工作更长时间,帮助母亲照料受伤的父亲,同时仍努力尽可能频繁地回家陪伴安娜。他的责任被分割在工作、照料父母和婚姻之间。因此,相关证据将查尔斯的缺席呈现为相互冲突的责任所造成的压力,而不只是疏忽,尽管安娜是通过等待与失落这种更直接的语言体验这份缺席。

罗伯特的反应揭示了查尔斯所处地位带来的情感代价。他羡慕哥哥过着自己渴望的生活,却拒绝背叛他。清理土地、制作家具和修缮自己的小屋,成为遏制无法付诸行动的欲望的实际方式。查尔斯与安娜的婚姻由此形成一个三角关系——查尔斯被责任占据了身体与时间,而罗伯特则被渴望和内疚占据了精神。查尔斯不需要直接威胁罗伯特;他正在建造的生活本身,就足以暴露罗伯特认为自己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佩什蒂戈大火与失踪

1871年佩什蒂戈大火将查尔斯从一个积极塑造未来的人,转变为一个必须通过幸存者记忆推断命运的失踪者。两人一抵达水边,罗伯特便看不见他了。周围燃烧的人、着火的残骸、树枝、木材以及整段整段的房屋纷纷落入海湾。火暴使通常的保护方式全部失效,罗伯特只能希望查尔斯的敏捷思维能够保护他,就像曾经保护罗伯特一样。他的希望立刻与安娜联系在一起——查尔斯还有需要照顾的人,而这一责任成为罗伯特想象哥哥奋力求生的理由。

叙述后来回到噩梦已经平息的时刻。罗伯特无法抹去查尔斯远去的背影,也无法忘记查尔斯对他说的话:“照顾好她。”罗伯特曾大喊回应:“你不能走!”两兄弟周围的火焰仿佛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并在查尔斯离开时逐渐收窄,使查尔斯的离去成为一幅被看似超自然或末日般力量包围的分离图景。无论将其理解为火灾中的真实幻象,还是罗伯特受创伤影响的感知,这一场景都使查尔斯最后的行为具有明确的伦理方向——他没有要求罗伯特保住磨坊、财产或家族名声,而是要求他照顾安娜。

这一请求也暴露出两兄弟之间不稳定的纽带。罗伯特长期怨恨查尔斯娶了安娜,而这场危机重新唤起了他一直压制的强烈憎恨。然而,查尔斯的最后话语使罗伯特的感情从竞争转向责任。那个仿佛拥有一切的兄弟,留下了一项既亲密又令人痛苦的义务。查尔斯的失踪并没有消解罗伯特的嫉妒;它反而将嫉妒与悲伤捆绑在一起,使罗伯特往后每一次照料安娜的行为,都可能与内疚无法分割。

安娜的悲痛与记忆中的查尔斯余生

大火后罗伯特找到安娜时,她立即问查尔斯是否来了,以及罗伯特是否和他在一起。罗伯特确认自己把查尔斯带出了房子,两人曾奔跑着寻找父母,但他没有继续描述坍塌的屋顶、吞噬一切的火焰,以及他们绝望地向海湾移动的过程。他无法把自己见证的一切全部告诉安娜,包括他对查尔斯选择死亡的理解——查尔斯不愿继续面对一场已被灾难彻底改变的人生。因此,查尔斯在这场景中的存在,既通过言语体现,也同样通过沉默体现——安娜得到的是一份不完整的叙述,而罗伯特则承受着无法完全传达的真相。

对死者的公开登记使查尔斯的缺席正式化。在一次悼念集会上,市长宣读遇难者名单,先念到“查尔斯·威廉姆斯”,随后又念到“罗伯特·威廉姆斯”。安娜听见这些名字时倒吸一口气,她的母亲握住她的手,试图安慰她。这一顺序将查尔斯的名字与罗伯特的名字并列,在灾难的公共记录中压缩了缺席的丈夫与幸存的兄弟之间的区别。然而,对安娜来说,这些名字并没有带来终结。查尔斯仍是她等待归来的人,而罗伯特仍是知道他为何无法归来的人。

因此,查尔斯的塑造依赖于延迟性的存在。他通过自己打算建造的房子、希望养育的家庭、使自己无法尽可能常回家的工作,以及在大火中留存下来的最后命令被人记住。他在叙事中的功能并不只是消失,好让罗伯特和安娜继续生活;他的存在使继续生活在道德上变得困难。罗伯特为安娜所做的每一项努力,都可以被理解为对查尔斯的忠诚、对查尔斯死亡的补偿,或是他曾努力压抑的欲望的延伸。

叙事意义

查尔斯·威廉姆斯体现了那场历史灾难在一瞬间摧毁的脆弱未来。在火焰出现之前,他的人生朝着稳固与积累发展——通过教育获得磨坊的掌控权,与安娜结婚,并计划在冬季前建造房屋、确立家庭。火焰之后,这些计划只能作为转移给他人的责任继续存在。他作为哥哥和未来磨坊主人的地位赋予悲剧以社会层面,而他与安娜的关系则赋予悲剧情感核心。

查尔斯的实际责任与罗伯特隐藏的渴望之间形成对照,使查尔斯成为外部行动和内心冲突的催化剂。查尔斯足够体贴,坚持要求保护安娜;他承担着足够多的责任,不得不在工作与家庭之间分配时间;而他又足够缺席,使罗伯特的怨恨在这些空隙中增长。他的失踪将这些空隙变成永久的不确定性。在故事的道德结构中,查尔斯被记住的并不是他本可能继承的东西,而是他托付出去的东西——安娜的安全,以及随之而来的未解问题——爱是否能够得到尊重,同时又不抹去被留下的悲伤与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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