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山
糖果山是摩西——那只驯服的乌鸦、琼斯先生的特别宠物——所援引的一个神话般的乐园,用以安慰动物农场的动物们,承诺一个幸福的来世。它充当着宗教鸦片,一个永恒星期天、永续苜蓿、糖长在树篱上的幻想,而猪们尽管自身特权日益增长,却必须积极诋毁它,以确保动物们对起义的承诺,以及后来对他们自身威权统治的承诺。即使在猪们否认之后,这座山的持久吸引力也揭示了人类——或动物——在无情的苦难面前对希望的持久需求,而政权最终对其的容忍则暴露了将信仰作为社会控制工具的操纵。
##描述与起源
摩西,一个能说会道的家伙,也是琼斯先生的间谍,声称知道一个叫做糖果山的神秘国度,位于天空某处,云层之外不远。在这个天堂里,一周七天都是星期天,苜蓿全年都是季节,方糖和亚麻籽饼长在树篱上。摩西会栖息在一个树桩上,拍打着他的黑色翅膀,对任何愿意听的人滔滔不绝地讲上几个小时,用他的大喙指向天空,描述那个幸福的国度,在那里可怜的动物们将永远从劳作中安息。他甚至声称自己曾在一次高飞中到过那里,看到了永恒的苜蓿田以及长在树篱上的亚麻籽饼和方糖。
##在起义中的作用与猪的反对
在起义初期,猪们不得不极力争辩,以说服动物们并不存在糖果山这样的地方。由雪球和拿破仑领导的猪们认识到,对天堂奖赏的信仰削弱了他们尘世斗争的紧迫性。猪的宣传员吱嘎后来会使用类似的修辞策略,争辩说猪消费牛奶和苹果对他们的健康是必要的,因为如果他们失职,“琼斯就会回来!”——这是一个总是无法反驳的威胁。因此,猪对糖果山的反对是一种战略上的必要——他们需要动物们将希望寄托在动物农场这个具体的、革命性的项目上,而不是一个遥远的、无法验证的天堂。
##在拿破仑统治下的回归与容忍
在缺席了几年之后,乌鸦摩西在仲夏时节突然重新出现在农场。他一点没变,仍然不工作,并且一如既往地谈论着糖果山。许多动物相信他,理由是他们的生活现在又饥饿又劳累,在别处存在一个更好的世界是合理且公正的。猪对摩西的态度难以确定——他们都轻蔑地宣称他关于糖果山的故事是谎言,然而他们却允许他留在农场,不工作,每天还有一品脱啤酒的配给。这种容忍标志着一个深刻的转变。猪们现在牢牢掌握着权力,享受着诸如自己每天一品脱啤酒、拿破仑半加仑啤酒的特权,不再需要压制对天堂奖赏的幻想。相反,他们可以将其作为一种无害的安全阀来允许,一种让动物们无法关注自身日益恶化状况的消遣。猪们自己的生活,有着舒适的床铺、皇冠德比餐具和威士忌,已经变成了一种尘世的糖果山,而其他动物则只剩下一个天国的承诺。
##主题意义
糖果山代表了马克思主义对宗教作为“人民的鸦片”的经典批判。它是统治阶级——先是琼斯先生,然后是猪们——用来安抚被压迫者的工具,承诺死后有一个更好的世界,从而转移他们对当下不公的关注。猪们在革命阶段最初对它的反对,以及后来一旦他们成为新精英后对它的容忍,完美地说明了革命意识形态如何被腐化为一种新的控制体系。这座山的名字本身,以其对糖和糖果的幼稚吸引力,强调了它作为一种安慰性幻觉的本质,一种动物们恰恰因为现实生活缺乏甜蜜而紧紧抓住的幻想。猪们曾谴责这座山是谎言,如今却过着奢华的生活,而其他动物却忍饥挨饿,这一事实使得糖果山的天国奖赏承诺成为被剥削者唯一剩下的希望——一个政权ly允许的希望,因为它对他们的权力不构成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