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者的挥霍
求婚者的挥霍是指追求佩涅洛佩的一百零八位求婚者对奥德修斯家产持续不断的掠夺性消耗,这引发了《奥德赛》中的经济与道德危机,并推动了诗中复仇与恢复的核心行动。多年来,求婚者每日以奥德修斯的牲畜为食,饮用他的美酒,虐待他的仆人,将他一度繁荣的家业推向崩溃边缘,而佩涅洛佩和忒勒马科斯却无力阻止。这种无情的掠夺不仅是背景中的怨恨,更是情节的驱动力,是第二十二卷中屠杀的明确理由,也是求婚者傲慢和违反待客之道的主要证据。
##规模与日常运作
求婚者的消耗巨大且有系统。猪倌欧迈俄斯报告说,求婚者强迫他不断送去最好的公猪,并且岛上十二个山羊群每天都必须送去最好的山羊。忒勒马科斯在集会演说中宣称,求婚者“日复一日地赖在我父亲家里,宰杀我们的公牛、绵羊和肥山羊来宴饮,从不考虑他们喝了多少酒”。他后来具体说明了规模——来自杜利基翁的五十二名青年,来自萨墨的二十四名,来自扎金索斯的二十名,以及来自伊萨卡本身的十二名,每人还带着仆人,全都毫无节制地吃喝。浪费如此严重,以至于忒勒马科斯告诉集会,没有哪个家业能承受这种挥霍。
##经济与社会后果
这种浪费直接使奥德修斯的家业陷入贫困。忒勒马科斯哀叹,求婚者“以向我母亲求婚为借口,吃光了我的家产”,而且他们很快也会对他做同样的事。佩涅洛佩在斥责求婚者时也附和道:“你们吞食他的财产却不付任何代价”。求婚者的行为还败坏了家中的内部秩序。女仆墨兰托公开嘲笑伪装中的奥德修斯,并与欧律马科斯私通,而山羊倌墨兰提俄斯在去镇上的路上侮辱并踢打奥德修斯。忠诚的仆人欧迈俄斯和菲洛提俄斯被迫看着自己劳动的果实被不配的人消耗,欧迈俄斯明确表示,求婚者“毫无羞耻或顾忌地吃光它们”。
##求婚者的态度与傲慢
求婚者公然无视待客之道和奥德修斯缺席的权威。他们的头目安提诺俄斯向伪装中的奥德修斯扔脚凳,击中他的肩膀。克忒西波斯向他扔了一只牛蹄。他们嘲笑忒勒马科斯试图掌控局面的努力,并密谋在他从皮洛斯返回时谋杀他。他们的傲慢在安提诺俄斯的演说中得到了概括:“我们独眼巨人不在乎宙斯或你们任何受祝福的神”——尽管这话出自波吕斐摩斯之口,但其中情感反映了求婚者自身的不敬。他们将奥德修斯的房子视为己有,宴饮、赌博、虐待仆人,毫不畏惧后果。
##织布计与求婚者的共谋
佩涅洛佩著名的计策——三年间织了又拆拉厄耳忒斯的寿衣——是对求婚者压力的直接回应。她告诉求婚者,她只有在完成寿衣后才会选择丈夫,但每晚她都拆掉白天织好的部分。求婚者默许了这一拖延,同意等待,但当一名女仆背叛她时,他们强迫她完成了寿衣。这一计策不仅争取了时间,还暴露了求婚者接受虚假承诺的意愿,突显了他们的贪婪与急躁。
##浪费作为道德与叙事催化剂
求婚者的浪费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要求神与人进行报复的道德越轨。奥德修斯在表明身份时宣称:“狗东西,你们以为我不会从特洛伊回来了吗?你们挥霍了我的财产,强迫我的女仆与你们同寝,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追求我的妻子”。杀死求婚者被描绘成对他们违反待客之道和傲慢的公正惩罚。雅典娜亲自策划了弓箭比赛和随后的屠杀,确保浪费得到报复。诗的结局——奥德修斯家业的恢复与和平盟约——以消灭求婚者和结束他们的掠夺为前提。
##浪费作为主题对比
求婚者的浪费与诗中其他地方对资源的恰当使用形成了鲜明对比。例如,费埃克斯人赠予奥德修斯大量礼物,而墨涅拉俄斯则赠予忒勒马科斯战车和马匹。这些慷慨之举加强了社会纽带,而求婚者的消耗却摧毁了它们。这种浪费也与奥德修斯自己对家业的谨慎管理形成对比;他一回来就计划通过武力从他人那里补充自己的畜群。因此,求婚者的浪费是他们道德破产的征兆,是对维系文明生活的互惠经济的违反,也是诗中高潮暴力的主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