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节

狂欢节在一个指定给有色人种的星期四举行,代表了塞丝、丹芙和保罗·D生活中难得的集体欢乐和试探性希望的时刻。这是塞丝十八年来第一次社交外出,这一天三个人的影子手牵着手,新生活的可能性似乎触手可及。这一事件不仅因其带来的快乐而意义重大,还因为他们在回家途中发生的戏剧性转折——他们发现神秘的宠儿正坐在蓝石路124号附近的一个树桩上等待。

##场景与旅程

狂欢节在锯木厂旁的一块空地上举行,那里有锯木厂主十二年前种下的老玫瑰,如今正在凋零。它们的香气在临近死亡时愈发浓烈,狂欢节便与这种恶臭联系在一起,这种气味让参与者头晕口渴,但并未削弱他们的兴致。活动被宣传为白人表演非凡技艺的奇观——魔术、小丑表演、柔术和吞火——尽管这些都不是真的。尽管招揽者的侮辱和表演质量的平庸,四百名黑人观众仍然兴奋不已,因为这是难得一见的白人出丑的机会。

塞丝、丹芙和保罗·D在一个酷热的星期四早晨步行前往狂欢节。塞丝穿着她唯一一件好羊毛裙,戴着帽子,感到格格不入,为自己的正式着装而尴尬。丹芙起初闷闷不乐,戴着软帽,而保罗·D兴致高昂,向二十英尺内的每个人打招呼。他们没有牵手,但他们的影子牵着手,塞丝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并视为好兆头。这一天充满了小小的乐趣——丹芙买了苦薄荷糖、甘草糖、薄荷糖和柠檬水;保罗·D买下了她要求的一切,甚至更多,还逗弄塞丝进入她不愿进的帐篷。人群对他们的善意——点头、微笑、说“嘿,丹芙”——是丹芙不记得以前见过的,这让她高兴得觉得保罗·D也许没那么坏。

##外出的意义

对塞丝来说,狂欢节代表着摆脱124号的孤立和闹鬼的休息。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公开露面,这次经历既令人兴奋又令人不安。她敏锐地意识到别人可能如何看待她——住在一栋两层楼的房子里,经历了他们认为她不该活下来的事情——她担心自己显得装腔作势。然而,这一天的快乐是真实的,手牵手的影子似乎预示着未来。保罗·D走了七年,终于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属之地,这次外出巩固了他与塞丝和丹芙建立生活的希望。

狂欢节也标志着丹芙态度的转变。起初抗拒,她逐渐对保罗·D产生好感,高兴地摇摆,享受人群的关注。成为社区一部分的经历,即使是短暂的,对她来说也是变革性的,这预示着她后来能够走出院子寻求帮助。

##归来与宠儿的到来

狂欢节后,他们回家时,三个人的影子仍然手牵着手,引领着他们。但当他们转过路弯时,他们看到124号台阶附近有一条黑裙子和两只未系鞋带的鞋子,而“这儿男孩”不见踪影。塞丝,出于她一时无法解释的原因,感到膀胱充盈到极点,跑到屋后,像马一样,或者像丹芙出生时渡河小船进水一样,没完没了地排尿。这种身体反应是一种预感,一种对深刻事物的身体认知。

进屋后,他们发现一个年轻女子,浑身湿透,疲惫不堪,一杯接一杯地喝水。她营养不良,看起来比衣服所显示的年龄更小,皮肤完美无瑕,额头上有三道垂直的抓痕。当被问及名字时,她回答:“宠儿,”慢慢地拼写,仿佛字母是在她说话时形成的。塞丝放下鞋子,丹芙坐下,保罗·D微笑着,认出这是不识字但记住了自己名字字母的人那种仔细的发音。女子倒在贝比·萨格斯的床上,丹芙出于爱和一种不顾一切的占有欲,开始照料她,隐瞒她的失禁,祈祷高烧会退去。

因此,狂欢节不仅仅是一个快乐的日子,更是一个门槛。这是宠儿到来打破124号脆弱和平之前的最后一个相对正常的时刻,从而引发了小说的核心闹鬼。狂欢节的欢乐,带着手牵手的影子和社区的温暖,与宠儿将带来的消耗性的、占有性的爱形成鲜明对比,并标志着塞丝与保罗·D未来试探性希望的终结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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