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与小王子
叙述者与小王子在书中拥有最具深远意义的关系,这种关系始于非洲沙漠的孤独,以王子的消失告终,留下叙述者在六年的沉默中重建他们共处时光的意义。他们的纽带不仅仅是友谊,而是一种深刻的依恋,重塑了叙述者体验宇宙的方式,因为每颗星星都可能成为王子安好的信号或悲伤的源泉。这种关系由一次创造行为——叙述者为王子的羊画嘴套——以及一个被遗忘的细节,即皮带,所定义,而皮带成为叙述者希望与绝望的转折点。
##沙漠中的相遇与纽带
叙述者最初在非洲沙漠中遇到小王子,叙述者后来称其为“世界上最美丽也是最悲伤的风景”。正是在这里,王子“在地球出现,并消失”,使沙漠成为他们相遇与分离的神圣之地。叙述者对风景的描述,画了两次以铭记于心,显示出王子留下的深刻印象。这种纽带是直接而亲密的——叙述者承担了看护者的角色,为王子的羊画嘴套,这一举动既显示了实际的关心,也显示了情感上的投入。王子本人则是一个神秘的人物——他“拒绝回答问题”——但叙述者被他吸引,被他的金发和笑声所迷住。
这种关系通过共同关心和观察的时刻发展。叙述者了解到王子的星球、他的玫瑰和他的羊,并成为王子忧虑的知己。叙述者画嘴套的行为不仅仅是一种帮助,更是他们联系的象征——它是一个有形的物体,将叙述者与王子在遥远星球上的日常生活联系起来。然而,忘记皮带给这种纽带引入了瑕疵,一个小的疏忽,将在王子离开后长久地困扰叙述者。
##六年的沉默与未言说的故事
王子消失后,叙述者回到自己的生活,但这段关系继续从内部塑造他。六年过去,叙述者才讲述这个故事,这种延迟暗示了伤口的深度和表达的困难。叙述者承认,“我从未讲过这个故事”,当他回来时,同伴们“看到我活着很高兴”,但叙述者“悲伤”,只以“我累了”为借口。这种沉默不是遗忘,而是一种保存;这个故事太珍贵,太痛苦,不能随意分享。
六年的间隔也标志着一个内心处理的时期。叙述者的悲伤“得到了一点安慰”,但“没有完全”,表明这段关系仍未解决。叙述者从王子“确实回到了他的星球”的信念中找到慰藉,因为天亮时没有发现尸体。这种没有尸体成为希望的来源,让叙述者想象王子活着且安好,照料着他的玫瑰和羊。然而,同样的缺席也助长了怀疑,因为叙述者的思绪转向被遗忘的皮带和羊可能吃了花的可能性。
##羊、玫瑰与叙述者的不确定性
叙述者在沙漠后生活的核心焦虑是王子玫瑰的命运,受到叙述者帮助装备的羊的威胁。叙述者的健忘——没有画皮带——意味着王子“永远无法将皮带系在羊身上”,使花变得脆弱。这一疏忽成为叙述者情绪波动的支点。有时,叙述者自我安慰:“当然不会!小王子每晚用玻璃罩罩住他的花,并且小心看管他的羊……”在这些时刻,叙述者“快乐”,并且“所有星星的笑声中有甜蜜”。但在其他时候,怀疑悄悄出现:“在某个时刻,人们会心不在焉,这就足够了!”叙述者想象王子忘记玻璃罩,或者羊在夜晚悄悄逃跑,然后“小铃铛变成了泪水”。
这种希望与恐惧之间的摇摆揭示了叙述者对王子世界的深度投入。这段关系不仅限于过去;它活在叙述者的日常思绪中,因为他想知道“他的星球上发生了什么?”羊和玫瑰成为王子本人的替身,他们想象的命运决定了叙述者的情绪状态。叙述者的不确定性并非琐碎;这是一个“巨大的谜”,如果羊吃了玫瑰,“宇宙中没有任何东西会是一样的”。叙述者将这个问题提升到宇宙意义,坚持“没有大人会理解这是如此重要的事情”。
##叙述者的恳求与持久的联系
这段关系在叙述者直接对读者讲话时达到高潮,这是一种将纽带延伸到书页之外的恳求。叙述者再次描述沙漠风景,敦促读者“仔细看它”,如果他们去非洲沙漠旅行,要认出它。叙述者要求,在找到那个地方时,“在星星正下方等待一段时间”,如果出现一个小人——一个笑着、有金发、拒绝回答问题的人——读者就会知道他是谁。叙述者的最后请求是渴望的呼喊:“请安慰我。告诉我他回来了。”
这个恳求将读者转变为叙述者守夜中的参与者,使这段关系成为共享的经历。叙述者的希望是王子的归来可以被确认,分离的悲伤可以得到缓解。叙述者与小王子之间的联系因此并未因王子的消失而结束;它通过记忆、讲故事以及叙述者对星星持续的感性参与而得以延续。叙述者对王子的爱如此深刻,以至于重塑了宇宙,将夜空变成铃铛或泪水的田野,使羊和玫瑰的问题成为最重要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