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日临近
短语“审判日临近”首次出现在小说中,是作为一个醉醺醺的预言对威廉·亨利·布洛尔发出的。在从普利茅斯到奥克布里奇的慢速火车上,一位年长的海员绅士饮酒过量,从睡梦中醒来宣布:“警醒祷告。警醒祷告。审判日临近了。”他跌倒在站台上,带着极大的尊严抬头看着布洛尔,重复道:“我在跟你说话,年轻人。审判日非常近了。”布洛尔自鸣得意地驳斥了这个警告,心想:“他比我更接近审判日!”叙述者立即削弱了这种自信,指出“然而,事实证明,他错了。”这一刻确立了该短语作为对即将发生的死亡的直接、讽刺性的预示,并标志着布洛尔是一个致命地低估了他所面临的危险的人。
##主题共鸣与杀戮欲望
这个短语呼应了小说真正凶手劳伦斯·约翰·沃格雷夫最深层的心理驱动力。在他的自白书中,沃格雷夫将自己的本性描述为“充满矛盾”,既拥有“强烈的正义感”,又具有“看到或导致死亡时的明确施虐快感”。他承认自己从小就有一种“杀戮欲望”,这种冲动在他作为绞刑法官的职业生涯中找到了被认可的出口。对沃格雷夫来说,“审判日”不是神圣的事件,而是个人的使命。他视自己为犯罪艺术家,他在印第安岛上的精心策划是他的杰作——对他认为有罪但法律无法触及的人进行自我任命的最终审判。因此,这个短语成为他杀人运动的座右铭,是神圣报应的世俗化、扭曲版本。
##结局的不可避免性
随着谋杀案的进展,角色们自己开始表达一种接近、无法逃脱的结局的感觉。约翰·戈登·麦克阿瑟将军坐在海边等待自己的死亡,对维拉·克莱索恩说:“我们谁都不会离开这个岛。这就是计划。”他谈到“当你知道自己已经了结了一切——你不再需要背负负担时,那种幸福的解脱。”对他来说,审判日不是威胁,而是从罪恶感中解脱。后来,当维拉和菲利普·隆巴德发现阿姆斯特朗医生溺水的尸体,意识到他们是仅剩的两个活人时,维拉低声说:“岛上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除了我们两个。”隆巴德回答:“所以我们现在知道自己的处境了,不是吗?”维拉想:“这就是结局。”这个短语从一个醉汉的警告转变为一种共同的、宿命论的认识,即他们一直恐惧的审判终于到来了。
##最终审判与该隐的印记
沃格雷夫自己的死亡是审判主题的高潮。在策划了自己的谋杀并杀死剩余受害者后,他写下自白书,封在瓶子里,扔进大海。然后他安排自己的自杀看起来像是第十次也是最后一次谋杀,子弹穿过额头。在他的自白书中,他指出了可能引导警方找到真相的第三个线索:“我死亡的方式在我额头上留下了印记。该隐的印记。”这个圣经典故——上帝在该隐杀死弟弟亚伯后在他身上留下的标记——将沃格雷夫的死亡转变为一种最终的、讽刺性的自我审判行为。他扮演了上帝,对他人执行审判,但最终,他给自己打上了原始凶手的标记。火车上那个老人预言的“审判日”已经降临到他们所有人身上,而那个相信自己凌驾于审判之上的法官,最终被自己的手实实在在地打上了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