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费拉沙尘暴中行动

萨罗大学考古学教授西菲拉89正在偏远的萨吉坎半岛上的贝克利莫特古遗址进行发掘，一场灾难性的沙尘暴突然袭来。她在风暴中的行动——从最初的恐惧和疯狂准备，到发现一座多层史前城市——将一场潜在的专业灾难转变为卡尔加什历史上最重要的考古发现，这一发现后来为文明的周期性毁灭提供了关键证据。

##面对沙尘暴

西菲拉在萨吉坎半岛上紧张地僵立着，看着一场灾难朝她在贝克利莫特的发掘现场冲来。天空没有带来任何安慰——只有塔诺和西塔冰冷刺骨的寒光可见，在双阳日天空深沉的暗蓝色背景下投下锯齿状的不祥阴影。多维姆刚刚在遥远的霍坎山脉上方地平线上升起，它暗淡的红色光芒几乎无法令人振奋。一场致命的沙尘暴正径直扑向贝克利莫特，西菲拉知道再过几分钟它就会席卷整个遗址，可能摧毁帐篷，吹散精心分类的文物托盘，毁掉他们的相机、绘图设备和辛苦编制的地层图。更糟糕的是，贝克利莫特本身的古老废墟——文明的摇篮，卡尔加什已知最古老的城市——正处于危险之中。她在周围冲积平原上切割的试掘沟完全敞开着，迎面而来的狂风将用可怕的力量把沙子抛向脆弱的遗迹，冲刷、侵蚀，甚至可能撕裂整个地基。西菲拉通过发掘使遗址暴露在可能的损害之下，这是一个经过计算的风险，但将整个平原的心脏暴露出来，然后遭遇一个世纪以来最严重的沙尘暴，这似乎太过分了。她担心如果贝克利莫特因她的工作而破碎，她的名字将永远被玷污。她的助手之一艾利斯18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说他们能固定的一切都已固定。当他说“现在全凭神祇了”时，西菲拉皱起眉头回答：“神祇？什么神祇？你在这里看到任何神祇吗，艾利斯？”工头图维克443吓得眼睛发直，问他们能躲在哪里。西菲拉命令他带人躲到悬崖下面，坚持说那里能保护他们，尽管她自己远非确信。当图维克问她为什么自己不去那里时，她惊讶地瞥了他一眼，好像他认为她有私人藏身处，然后让他走。对面，在被称为太阳神庙的六边形砖砌建筑附近，她瞥见他们的首席地层学家兼气象专家巴利克338，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望向风暴来袭的北方。西菲拉意识到所有预兆都已出现——一阵猛烈的干热，突然的死寂，来自南方的奇怪潮湿的风，以及卡加拉鸟展翅飞入沙丘堵塞的西部沙漠。但他们全都忙于挖掘工作，没有注意，纯粹是在否认。现在云层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占据了半边天空，来自南方的风变成了灼热的熔炉般的气流，而另一股更强的风正从相反方向压来。巴利克大喊让她躲避，尽管她不想——她想跑到发掘区的各个区域，按住帐篷帘，用胳膊抱住珍贵的摄影底片，扑向新发掘的八角屋以保护其惊人的马赛克——但她知道他是对的。她跑了起来，她结实有力的双腿轻松地载着她越过干裂的沙地。西菲拉还不到四十岁，是一个高大强壮、处于体力巅峰的女人，直到此刻，她对自己的生活从未感到过任何悲观。但突然间一切都岌岌可危——她的学术生涯，她强健的身体，甚至可能她的生命本身。

##风暴的肆虐与后果

其他人挤在悬崖底部，后面是一道用光秃秃的木杆和绑在上面的防水布临时搭建的屏障。西菲拉挤了进去。图维克呻吟着，让她让风暴退回去，好像她是一个拥有魔力的女神。其他工人，都是来自废墟东边小村庄的男人，向她做出神圣的手势，开始喃喃祈祷，这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时刻，让她怀疑这是否是一场超级风暴。巴利克说：“来了，”然后用双手捂住脸。沙尘暴的全部威力降临到他们头上。西菲拉起初站着，透过防水布的缝隙凝视着巨大的独眼巨人城墙，仿佛只要她保持注视，就能保护遗址免受伤害。但阵阵难以置信的热浪席卷而下，如此猛烈，以至于她以为她的头发甚至眉毛都会燃烧起来。她转过身，抬起一只手臂遮住脸。然后沙子来了，遮蔽了所有视线。就像一场过于坚实的雨倾盆而下，伴随着无数细小沙粒敲击地面的巨大雷鸣声，还有滑腻的耳语声、锯齿状的刮擦声、微妙的鼓声和可怕的嚎叫声。西菲拉想象着成吨的沙子倾泻而下，掩埋了城墙、神庙、住宅区的巨大地基、营地，以及他们所有人。她转过身，脸对着悬崖壁，等待末日的到来。令她惊讶和懊恼的是，她发现自己歇斯底里地抽泣着，突然从身体深处发出深沉的哀号。她不想死，但她意识到可能有比死更糟糕的事情——贝克利莫特，世界上最著名的考古遗址，将纯粹因为她的疏忽而被摧毁。自其发现以来，卡尔加什一代又一代的伟大考古学家曾在那里工作——首先是其中最伟大的加尔多221，然后是马平、斯廷努帕德、谢尔比克、努莫因——现在轮到西菲拉，她愚蠢地在沙尘暴临近时让整个地方暴露在外。她想，她活不到看到未来五十年每一本考古学书籍上关于她的评论，这倒也好。但随后巴利克低声说他认为风暴正在结束，当西菲拉向外窥视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空是清澈的深蓝色，阳光闪烁——塔诺和西塔的阴冷苍白光芒，但这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光。风暴已经过去。城市仍然可见——巨大的石块城墙，马赛克的闪烁光芒，太阳神庙的尖顶石屋顶。甚至他们的大部分帐篷仍然矗立着。只有工人居住的营地严重受损。西菲拉惊讶地走出掩体，环顾四周。地面没有松散的沙子；坚硬烘烤、紧密压实的深色地层仍然可见，以一种奇怪的擦洗方式被磨损，但没有沉积物。巴利克惊奇地说，风把落下的沙子全部卷起，扫向了南方，这是一个奇迹。

##通博山的发现

西菲拉抓住巴利克的胳膊，把他转向一边，远离他们发掘现场的主要区域。她指向通博山，一个不规则的、中等高度的土丘，位于城市主要部分以南步行约十五分钟的地方。自加尔多221的第二次探险以来，一百多年里没有人对它进行过工作，人们普遍认为它不过是一个垃圾堆。但沙尘暴从山丘表面撕开了一条不规则的锯齿状条带，暴露了其上部斜坡内部的大部分区域。像西菲拉和巴利克这样经验丰富的田野工作者只需一眼就能理解现在暴露出来的东西的重要性。巴利克喃喃道：“垃圾堆下面的城镇遗址。”西菲拉回答：“我想不止一个。可能是一系列。”她指向独眼巨人地基角落下的一堵交叉影线风格的墙。西菲拉感到脊背一阵战栗。巴利克咕哝道：“以黑暗之名！我们这里有什么，西菲拉？”她回答：“我不确定。但我现在就要开始查明。”她对着图维克和他的手下大喊，他们仍然惊恐地蹲在悬崖下，做着神圣的手势，胡言乱语地祈祷，让他们出来工作。西菲拉只停了一下，从装备帐篷里抓起一把镐和一把刷子，然后爬上通博山的山坡，巴利克跟在她后面。她喊道小心，同时把镐挖进山坡，让一阵松土滚落到他的头上和肩上。她第二次切入山坡，扩大了风暴的沟槽。她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技术——她的导师，年迈的谢尔比克，大概正在坟墓里打转，而受人尊敬的加尔多221无疑在悲伤地摇头——但他们自己也有机会揭开通博山里的任何东西，却没有去做。既然沙尘暴的表面灾难已经变成了偶然的好运，西菲拉无法克制自己。她敲掉了一大堆覆盖层，然后用刷子工作，在独眼巨人城市的地基层露出了一层烧焦的层，表明这个地方一定被烧到了石头。她用镐尖得意地指向交叉影线建筑地基附近的另一条黑色木炭线，表明第二高的层也被火烧毁了。她和巴利克一起工作，剥开山丘的外表面，迅速切开古老的风积沙。西菲拉喊道：“你看到我看到的了吗？”巴利克认出了另一个村庄，其建筑风格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新的，非常古老。西菲拉向下望向远处的地面，宣布：“你知道我怎么想吗，巴利克？我们这里有五个城镇，六个，七个，也许八个，每一个都直接叠在下一个上面。你和我可能要在余生中挖掘这座山！”他们惊奇地互相看着。西菲拉突然感到几乎平静，知道是时候回到专业状态了，像学者一样接近这座山，而不是像寻宝者。她计划让巴利克拍照，然后采集土壤样本，放置标记桩，并在进行试掘沟——一条穿过山丘的大胆竖井——之前完成所有标准初步程序。她发誓，当他们完成时，他们对卡尔加什史前的了解将比自考古学家首次来到贝克利莫特发掘以来所有前辈加起来所能学到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