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阳光的一面
《走在阳光的一面》是一首由梅贝尔·卡特妈妈演唱的福音赞美诗,在斯蒂芬·金的《末日逼近》中反复出现,作为后瘟疫世界不和谐的听觉标志。它在1990年6月26日晚于爱荷华州得梅因的出现,将一首曾经令人安慰的美国经典歌曲,变成了为死寂文明演奏的怪诞机械摇篮曲。
##起源与文化背景
这首歌是一首传统的福音歌曲,与卡特家族——早期乡村音乐中最具影响力的团体之一——相关联。梅贝尔·卡特妈妈的演绎,以其甜美单调的嗓音和简单的原声编曲,几十年来一直是美国电台和教堂歌唱的常客。歌词敦促听众“走在生活的阳光一面”,并保证“尽管你的问题可能很多/但似乎你一个也没有”,只要保持积极心态。在瘟疫前的世界,这首歌代表了一种坚忍的乡村乐观主义,一种相信通过愉快的坚持可以忍受艰辛的信念。
##在小说中的出现
这首歌于1990年6月26日晚上11点30分在得梅因被听到,此前一天发生了灾难性的暴力事件。一场大火烧毁了赫尔大道和格兰德维尤初级学院南侧的大部分地区;一场骚乱摧毁了市中心的大部分区域。早些时候,街道上挤满了不安地徘徊的年轻人和骑自行车者的人群,他们打碎窗户,偷走电视机,在加油站加满油箱,同时留意着任何可能持枪的人。到了夜幕降临时,街道空无一人。一些骑自行车者在80号州际公路上发泄着剩余的怒火,但大多数人已爬进房屋并锁上门,要么已经感染了超级流感,要么只是对其感到恐惧。得梅因看起来像是一场疯狂的除夕派对之后,当醉醺醺的睡意征服了最后的狂欢者。
在这片寂静中,一辆贴满宗教贴纸——包括“如果你爱耶稣就按喇叭”——的旧别克车,无情地巡游在荒凉的市中心街道上。它的轮胎在碎玻璃上发出沙沙声和嘎吱声。汽车从第十四街向西转入尤克利德大道,经过两辆迎头相撞的汽车,它们侧翻着,保险杠交织在一起,“就像成功双重谋杀后的情人”。别克车顶上的扩音器开始发出放大的嘟嘟声和哔哔声,接着是一张旧唱片开头凹槽的沙沙声,然后是梅贝尔·卡特妈妈甜美单调的嗓音,唱着《走在阳光的一面》。
##作为破碎循环的歌曲
别克车不停地巡游,画着8字形、环形,有时同一个街区绕三四次。当它驶过颠簸——或碾过一具尸体——时,唱片会跳针。唱针在乙烯基唱片上的机械跳跃,将这首赞美诗变成了一种结结巴巴的、破碎的循环,一件失去了人类背景的文化机器,只因汽车电池尚未耗尽而继续播放。这首歌关于愉快坚持的信息,在一个死者未葬、幸存者恐惧躲藏的城市里,变成了一种嘲弄。
在午夜前二十分钟,别克车靠边停下,空转着。然后它再次开始滚动,这次大声播放着埃尔维斯·普雷斯利演唱的《古老的粗糙十字架》,夜风在树间叹息,从仍在冒烟的初级学院废墟中搅起最后一丝烟味。从一首赞美诗切换到另一首,两者都由一辆无人驾驶的移动车辆播放,强化了这样一种感觉——旧世界的文化文物已变成自主的幽灵,向一个再也听不到它们的观众重复着它们的信息。
##主题意义
《走在阳光的一面》在《末日逼近》中象征着逝去的美国过去及其慰藉在全面灾难面前的无关紧要。这首歌关于忽视问题、保持阳光态度的建议,正是小说所谴责的态度——那种故意视而不见,使得蓝色计划事故得以发生、政府掩盖得以进行的盲从。别克车无人驾驶、循环往复地穿过尸体遍布的街道,暗示着旧文化的陈词滥调已变得机械而无意义,只因机器尚未停转而继续播放。跳针的唱片,在可能是尸体的颠簸处卡住,具体化了进步与乐观的叙事如何被大规模死亡的物理现实所打破。这首歌是瘟疫前世界的一块碎片,已超出其有用性,是美国文化机器中的幽灵,在听众死后仍长久地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