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碗
玫瑰碗是每年在加利福尼亚州帕萨迪纳举行的大学橄榄球冠军赛,在《杀死一只知更鸟》中作为一个遥远但引起共鸣的象征出现,代表着常态、抱负和男孩时代的平凡乐趣。对于被描述为“橄榄球狂热”的杰姆·芬奇来说,玫瑰碗代表着一项主导他想象力的运动的巅峰,并为他与父亲阿提克斯提供了难得、简单的纽带。在叙事日益被汤姆·罗宾逊审判的道德危机所吞噬的情况下,玫瑰碗起到了平衡作用——提醒人们一个赌注是体育荣耀而非正义与生存的世界。
##玫瑰碗作为父子共享的仪式
玫瑰碗最直接的提及发生在杰姆因毁坏杜博斯太太的山茶花而受罚后的春天。随着白天变长,杰姆的思绪“主要被全国每个大学橄榄球运动员的重要统计数据所占据”,阿提克斯每晚给孩子们大声朗读体育版。谈话转向阿拉巴马红潮队的前景:“从前景来看,阿拉巴马今年可能再次进入玫瑰碗,但我们连一个球员的名字都念不出来。”这一刻因其平凡而引人注目。阿提克斯本应忙于为辩护汤姆·罗宾逊做准备,却抽出时间分享儿子对一项他自己太老而无法参与的运动的热爱。父子俩都念不出球员名字的事实,凸显了这个世界与他们梅科姆生活的遥远距离,然而一起阅读体育版的仪式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平静的避难所。这是小说后半部分少数几个场景之一,芬奇家摆脱了审判的重压、镇上的不赞成或亚历山德拉姑姑在场的紧张气氛。
##与阿提克斯的年龄和审判的对比
玫瑰碗的出现也微妙地强化了阿提克斯年龄的主题,以及他在孩子们眼中被认为的不足。小说早些时候,斯库特和杰姆因父亲“虚弱”且“将近五十岁”,比同学父母年长得多而感到尴尬。当卫理公会教徒向浸信会教徒发起慈善触身式橄榄球比赛挑战时,“镇上每个人的父亲似乎都在打球,除了阿提克斯”,他说如果尝试会“摔断脖子”。玫瑰碗作为杰姆所爱运动的终极舞台,与阿提克斯的身体局限形成讽刺对比。然而,阿提克斯愿意在智力上参与这项运动——阅读体育版,讨论阿拉巴马的机会——表明他对儿子热情的支持并不依赖于自己的运动能力。因此,玫瑰碗成为阿提克斯这种父亲的安静象征——一个不能打球但总会阅读,不能奔跑但总会陪伴的父亲。
##叙事意义——暴风雨前的短暂喘息
在小说的更广泛结构中,玫瑰碗的提及出现在一个过渡时期。杰姆刚刚完成为杜博斯太太读书的一个月,杜博斯太太已经去世,阿提克斯用她的例子给儿子上了一堂关于勇气的深刻课。汤姆·罗宾逊的审判还有几周,家庭尚未被镇上敌意的全部力量所侵袭。玫瑰碗,带着其遥远、迷人事件的承诺,代表了童年纯真的最后时刻,之后夏天的事件将粉碎它。芬奇一家念不出阿拉巴马球员名字的事实,也暗示了梅科姆的乡土气息——一个连最著名的大学橄榄球队都是外来实体的城镇。玫瑰碗,就像知更鸟一样,存在于一个纯粹、简单的卓越领域,不受定义小说世界的种族和道德冲突的影响。它的短暂出现,作为杰姆和斯库特被迫成长时即将失去的东西的辛酸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