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吉尔

丹吉尔是摩洛哥的港口城市,圣地亚哥首次踏上非洲大陆的地方,却在几小时内被抢走所有钱财,迫使他放弃立即前往金字塔的计划,转而为一当地水晶商人工作。这座城市成为圣地亚哥初尝追寻梦想之严酷现实的熔炉——它剥去了他天真的自信,教会他实际劳动和商业的语言,并最终成为他赚取继续追寻所需的资本和决心的地点。

##初印象与迷失

圣地亚哥从塔里法短暂渡海后抵达丹吉尔,这座城市立即以其陌生感压倒了他。他坐在一家酒吧里,这酒吧与他沿狭窄街道所见过的许多酒吧非常相似,看着男人们轮流抽着一根巨大的烟管。几小时内,他目睹了男人们手牵手行走、女人们蒙着脸、祭司们爬上塔顶吟唱,而他周围所有人都跪下并将额头贴在地上。他想起了圣地亚哥·马塔莫罗斯骑白马的形象,脚下跪着这样的人,感到不适且极度孤独,确信异教徒们面露邪恶之色。他忘记了一个关键细节——这个国家只说阿拉伯语。酒吧老板在他想喝葡萄酒时端上一杯苦茶,圣地亚哥反思金钱中确有魔力——有钱的人永远不会真正孤独。他信任一个说西班牙语的年轻人,给他看了自己的钱,并被领着穿过狭窄街道来到一个大市场广场。他被一把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剑分了心——剑鞘上镶银,手柄黑色并嵌有宝石——他失去了新同伴的踪影,那人带着圣地亚哥所有的钱消失了。从日出到日落,圣地亚哥从一个拥有六十只羊和明确未来的牧羊人变成了一个异国他乡一无所有的陌生人,甚至没有回家的路费。他在空荡荡的市场里哭泣,觉得上帝不公平,认为这就是上帝回报那些相信梦想之人的方式。

##水晶店与转变

被抢后,圣地亚哥的路引向了一个水晶商人的店铺,这商人在同一个地方已经待了三十年,位于一条少有顾客经过的山坡街道顶端。商人见圣地亚哥没钱,便让他擦洗橱窗里脏兮兮的杯子以换取食物,擦洗期间有两位顾客进来——这是个好兆头。商人给了圣地亚哥工作,虽然男孩最初打算赚够钱第二天就去埃及,但商人笑着告诉他,即使他擦一整年水晶,也还得借钱才能到那里,因为丹吉尔和金字塔之间隔着数千公里的沙漠。圣地亚哥同意工作,告诉商人他需要钱买些羊。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圣地亚哥提出了创新——先是把展示柜放在外面以吸引山脚下的顾客,然后提议向爬上山的人们用水晶杯卖薄荷茶。商人三十年来一直买卖水晶,觉得改变一切为时已晚,起初抗拒但最终同意了。茶生意带来了许多顾客,店铺扩张得如此之大,以至于商人不得不又雇了两个人,并进口大量茶叶。圣地亚哥学会了说阿拉伯语,并为此感到自豪,他反思他的羊永远不可能教会他这个。十一个月零九天之后,圣地亚哥攒够了钱买一百二十只羊、一张回程票和一份从非洲进口产品的许可证。然而当他宣布要离开时,水晶商人告诉他:“马克图布”——这是注定的——并说圣地亚哥知道他不会去买羊。男孩没有告别就离开了,不想哭,并意识到丹吉尔不再是一个陌生的城市;他觉得正如他征服了这个地方,他也能征服世界。

##叙事意义

丹吉尔是圣地亚哥最深刻的幻灭和最实际的教育之地。在这里,老国王的抽象哲学——“当你渴望某物时,整个宇宙都会合力助你实现”——遭遇了盗窃、饥饿和需要耐心劳动的具体现实。这座城市剥去了圣地亚哥那种追随预兆是通往宝藏的直路的浪漫想法,迫使他学习商业的语言、纪律性工作的价值以及解读人和机遇的艺术。水晶商人花了三十年梦想去麦加却害怕去,成为圣地亚哥自身潜在命运的对照——一种舒适停滞、避免实现梦想风险的生活。圣地亚哥在丹吉尔的转变——从一个被抢后哭泣的男孩变成一个自信、会说阿拉伯语并攒了一小笔钱的企业家——是他余下旅程所依赖的实际基础。这座城市还引入了“马克图布”的概念,以及宇宙的语言可以通过行动而非仅仅通过预兆来理解的想法。当圣地亚哥后来返回西班牙并在废弃教堂找到他的宝藏时,他想起科普特修道院里那位看到他衣衫褴褛回来时大笑的僧侣,他向天空大喊,那个老巫师本可以让他免于那一切——但风中的声音回答说,如果告诉了他,他就不会看到美丽的金字塔了。因此,丹吉尔是旅程本身必要性的第一个也是最残酷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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