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诺杀死追踪者
基诺杀死了追捕他一家进入山区的三名追踪者,但袭击中的枪声无意中杀死了他年幼的儿子科亚蒂托,将这一暴力自卫行为转变为故事最终的悲剧。
##从洞穴中下来
一家人躲进了一个浅侵蚀洞穴,洞穴位于山泉上方一个石肩的高处,基诺意识到追踪者——两人步行,一人骑马——会在天亮前找到他们。追踪者已经到达了下面的水潭,在黄昏中,基诺看到他们安顿下来过夜——两人像狗一样蜷缩着睡觉,第三人蹲在沙地上,步枪夹在两膝之间。基诺知道别无选择。他对胡安娜说:“有一条路。”当她抗议说他们会杀了他时,他回答:“如果我先接近那个有步枪的人,我必须先接近他,那我就没事了。两个人在睡觉。”他脱掉在黑夜中会显眼的白色衣服,将护身符项链的环钩在大刀的角柄上,这样项链垂在身前,双手得以解放。然后,他蹲伏在洞口,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潜行
基诺像一只缓慢的蜥蜴一样,沿着光滑的石肩边缘移动,张开的手指抓住山体,赤裸的脚趾通过接触找到支撑。他转动了项链,使大刀垂在背后,不会与石头碰撞。他张着嘴,连呼吸都没有声音。夜晚并非寂静——树蛙像鸟一样啁啾,蝉的高亢金属鸣叫声充满了山峡——而基诺自己的音乐在他脑海中——敌人的音乐,低沉而脉动,几乎入睡,而家庭之歌变得像雌性美洲狮的咆哮一样凶猛、尖锐和猫科动物般,驱使他向黑暗的敌人扑去。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到达底部,蹲在一棵小矮棕榈后面,距离那个守望者只有二十英尺。他揉捏双腿以防抽筋,发现肌肉在长时间的紧张后正在抽搐。他担忧地望向东方——月亮几分钟后就会升起,他必须在月亮升起之前发起攻击。他无声地将护身符项链拉过肩膀,从大刀的角柄上松开环扣。
##月出与哭声
他太晚了。当他从蹲伏中站起时,月亮的银色边缘滑过东方地平线,基诺又缩回到他的灌木丛后面。参差不齐的月亮将硬光与硬影投进山峡,现在基诺可以看到水潭边小沙滩上守望者坐着的轮廓。守望者凝视着月亮,然后点燃了另一支香烟;火柴照亮了他黝黑的脸庞片刻。现在不能再等了。基诺的双腿像上紧的发条一样紧绷。这时,从上方传来一声微弱的呜咽哭声。守望者转过头去听,站了起来,一个睡觉的人动了动,问那是什么。守望者说听起来像哭声,几乎像人的——像婴儿的哭声。另一个人说那不过是只小郊狼。哭声再次传来,守望者抬头望向山坡上的黑暗洞穴。“也许是郊狼,”他说,基诺听到他扳起步枪机头时发出的刺耳咔哒声。“如果是郊狼,这就能让它闭嘴,”守望者说着举起了枪。
##杀戮
基诺在半空中跃起时,枪声响起,枪口的闪光在他眼中留下了一幅画面。大刀挥动,发出空洞的咔嚓声;它咬穿脖子,深深切入胸膛。基诺现在成了一台可怕的机器。他抓住步枪,同时猛地拔出刀,转身,像打瓜一样击中了那个坐着的人的头部。第三个人像螃蟹一样爬开,滑进水潭,开始疯狂地爬上水流如铅笔般细的悬崖,一边往上爬一边呜咽和胡言乱语。但基诺已经变得像钢铁一样冷酷致命。他从容地拉动步枪的枪栓,举起枪,从容地瞄准,然后开火。他看到敌人向后跌进水潭,大步走到水边,在月光下看到那双惊恐的眼睛。基诺瞄准,在两眼之间开火。
##后果
基诺不安地站着。有些不对劲,某种信号试图传入他的大脑。树蛙和蝉现在都沉默了。然后基诺的大脑从红色的专注中清醒过来,他知道了那声音——从石山一侧的小洞穴中传来的哀号、呻吟、越来越歇斯底里的哭声,那是死亡的声音。杀死追踪者的枪声也杀死了科亚蒂托。婴儿的哭声,吸引了守望者的注意并引发了袭击,现在变成了他自己死亡的声音。基诺杀了三个人,从追捕者手中救出了他的家人,但代价是他儿子的生命。这一暴力自卫行为,以冷酷的精确和野兽般的凶猛执行,实现了其直接目标——追踪者死了——但同时也摧毁了基诺试图确保的未来。他仍然带着的珍珠,让他失去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