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巴斯
拉巴斯是下加利福尼亚的一个沿海小镇,是约翰·斯坦贝克的中篇小说《珍珠》的背景地。这里是渔夫基诺、他的妻子胡安娜以及他们的幼子科亚蒂托的家,基诺正是从这里的海岸潜入水中寻找那颗既带来希望又带来毁灭的珍珠。小镇分为两部分——穷苦渔民的茅屋区和富人的石头灰泥城市,这是殖民等级制度的物理体现,这种制度压迫基诺的人民已有四百年之久。拉巴斯不仅仅是故事的背景,而是故事的积极参与者;它的集体神经系统对珍珠的消息做出反应,它的机构——教会、医生的诊所、珍珠买家辛迪加——串通一气,确保穷人永远贫穷。小镇的名字,讽刺地意为“和平之村”,与珍珠引发的暴力和混乱形成了痛苦的对比。
##地理与社会结构
小镇坐落在加利福尼亚湾的一个宽阔河口上,古老的黄色灰泥建筑紧贴海滩。渔民的茅屋聚集在离海岸稍远的地方,而石头灰泥城市则从一条清晰的边界开始,那里有粗糙的外墙和内部凉爽的花园,九重葛覆盖墙壁,笼中鸟儿歌唱。这种空间划分反映了种族和经济鸿沟——医生、神父和珍珠买家住在石头城市里,而基诺和他的邻居们则住在茅屋中。海滩本身是劳动区域,来自纳亚里特的白色和蓝色独木舟被拖上岸,用一种秘密的防水灰泥保存了数代。富含牡蛎的海底是小镇传奇财富的来源——它曾使西班牙国王掌权——但利润从未到达潜水者手中。
##小镇对珍珠的反应
当基诺发现大珍珠时,消息以近乎超自然的速度传遍拉巴斯。基诺和胡安娜甚至还没回到他们的茅屋,小镇的神经就已经在跳动和震颤。神父在花园里散步,眼中露出沉思的神情,想起了教会需要的一些修缮。店主们看着滞销的男装。医生正给病人看病,变得严厉而明智,声称基诺是他的病人,并想着巴黎。教堂前的乞丐们高兴地咯咯笑,知道没有比突然幸运的穷人更好的施舍者了。珍珠买家们,实际上是同一个辛迪加的代理人,各自坐在他们阴暗的小办公室里,指尖发烫,每个人都想着老板不可能长生不老。这个消息在小镇中激起了某种无限黑暗和邪恶的东西;小镇的毒囊开始制造毒液,小镇在压力下膨胀和鼓胀。每个人都突然与基诺的珍珠有了关系,而基诺本人成了每个人的敌人。
##珍珠买家的串通
小镇经济剥削的核心是珍珠买家辛迪加。买家的办公室集中在一个狭窄的街道上,窗户上装有铁栅栏,木条遮挡光线,只有柔和的昏暗透入。第一个买家,一个矮胖、慈父般的人,手法熟练,只给基诺的珍珠出价一千比索,声称它太大太笨拙,只是个稀罕物。然后他叫来另外两个商人,他们检查了珍珠,宣称它是一个怪物,质地柔软如粉笔,注定会褪色。第三个只出价五百比索。基诺意识到自己被骗,拒绝出售,并宣布他将去首都。商人们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他们玩得太过了,会因失败而受到惩罚。第一个买家迅速将出价提高到一千五百,但基诺推开人群,大步走开。邻居们看着,意见分歧——有些人认为基诺是顽固的傻瓜,而另一些人为他的勇气感到骄傲,希望从他的反抗中他们都能受益。
##暴力与逃亡
拒绝出售引发了一连串的暴力,迫使基诺和他的家人逃离拉巴斯。那天晚上,一个闯入者在基诺的房子里袭击了他,使他额头流血。第二天晚上,基诺再次遭到袭击,并在自卫中杀死了一个人。他的独木舟,他拥有的唯一有价值的东西,被发现底部有一个大洞——这是无法想象的邪恶,因为船没有儿子,无法保护自己。他的茅屋被拆毁并点燃。基诺、胡安娜和科亚蒂托逃入夜色,向北朝山区进发。小镇通过追踪者追捕他们。追踪者像猎犬一样敏感,穿过沙漠跟踪踪迹,后面跟着一个带着步枪的黑衣人。一家人躲在山泉上方的洞穴里,但科亚蒂托的哭声暴露了他们。基诺在月光下袭击了追踪者,杀死了三人,但在枪战中,科亚蒂托被击中身亡。
##回归与拒绝
基诺和胡安娜在下午晚些时候返回拉巴斯,并肩而行,不像以前那样一前一后。基诺胳膊上挎着一支步枪;胡安娜像扛着袋子一样把披肩搭在肩上,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软软的、沉重的包裹——科亚蒂托的尸体。披肩上结着干血块。小镇的人们退后,让他们默默通过。他们穿过石头灰泥城市,下到茅屋区,经过他们房子被烧毁的方形空地,经过基诺破碎的独木舟,没有看一眼。他们走到水边,基诺拿出大珍珠。他看着它的表面,只看到邪恶——池中那人疯狂的眼睛,燃烧的火光,以及躺在洞穴里的科亚蒂托,头顶被子弹打飞。他把珍珠递给胡安娜,但她说:“不,你来。”基诺收回手臂,用尽全力将珍珠扔进大海。他们看着它沉下去,在夕阳下闪烁发光,直到它落在沙底上,一只招潮蟹在海底爬过,扬起一小片沙云,珍珠消失了。珍珠之歌渐渐低语,然后消失。拉巴斯,这个曾如此渴望分享珍珠财富的小镇,只剩下悲剧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