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诗
《赞美诗》,这首以“赞美上帝,万福之源”开头的传统基督教赞美诗,在《秘密花园》的叙事中并非作为正式的宗教仪式出现,而是作为一种自发、朴实的喜悦与感恩的表达,完美地捕捉了科林·克拉文的转变。是本·韦瑟斯塔夫首先以他干巴巴、粗声粗气的方式提出这个建议,当时科林站在秘密花园中,感到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喊出点什么——感谢的、快乐的东西!”本的提议并未带着特别的敬意——他“对《赞美诗》毫无看法”——但却触动了科林的心弦,科林从未进过教堂,对这首赞美诗一无所知。科林转向狄肯·索尔比,本·韦瑟斯塔夫说狄肯会唱,狄肯带着他那“洞察一切的动物驯服者的微笑”同意了,并补充说他的母亲相信云雀在清晨升起时会唱这首歌。这首赞美诗与自然世界之间的联系,由这个了解野生事物的荒原男孩说出,立刻赋予了《赞美诗》远超其传统背景的意义。
##花园中的演唱
狄肯以“一种相当简单直接的方式,用悦耳而有力的男孩嗓音”唱起了《赞美诗》,他站在树木和玫瑰丛中。在开始之前,他让科林和本·韦瑟斯塔夫脱帽起立,这是一种尊重的姿态,而科林——他一生都在躺着度过——现在轻松地做到了。赞美诗的四行——“赞美上帝,万福之源,/赞美他,世间众生,/赞美他,天上天军,/赞美圣父、圣子、圣灵。阿门。”——唱得如此自然真诚,以至于玛丽·伦诺克斯和科林也加入进来,尽可能有乐感地提高嗓音,而狄肯的声音则“相当响亮而优美”。就连本·韦瑟斯塔夫——他“以前从没觉得《赞美诗》有什么意思”——也被吸引了——在第二行时,他沙哑地清了清嗓子,到了第三行,他“以近乎野蛮的劲头”加入了进来。对这位老园丁的影响是深远的——他的下巴抽动着,皮革般的脸颊被泪水打湿,他咕哝着说他对这首赞美诗的看法“可能会改变”。
##科林的理解与魔法
对科林来说,《赞美诗》不是教堂的教条,而是他感受的完美载体。他若有所思、欣赏地听着,然后说:“也许它正是我想喊出感谢魔法时的意思。”他停顿了一下,困惑地补充道:“也许它们是一回事。我们怎么能知道每样东西的确切名字呢?”这一刻凝聚了小说的核心主题——科林、玛丽和狄肯一直在召唤的“魔法”——自然、新鲜空气、劳作和信念的生命力——并非与宗教信仰对立,而是同一创造、维系力量的另一个名字。科林立刻将这首赞美诗据为己有,要求再唱一遍,并记住了第一行。孩子们的歌声,带着“赞美上帝,万福之源”,成为对“大善之物”的直接呼唤,苏珊·索尔比后来将其认定为同一种力量,它“让种子膨胀,让太阳照耀”,并使科林成为一个健康的男孩。
##苏珊·索尔比的确认
片刻之后,苏珊·索尔比走进花园,她听到了他们歌声的最后一行,站在那里倾听,看起来“颇像科林一本书里柔和彩色的插图”。她立刻明白了孩子们在做什么。当科林解释他对魔法的信念并问她是否相信时,她以超越任何单一名称的智慧回答:“我当然相信,孩子。我以前不知道它叫这个名字,但名字有什么关系呢?我敢说在法国它叫另一个名字,在德国又不一样。让种子膨胀、让太阳照耀的同一件事,也让你成为一个健康的男孩,它就是那善之物。”她告诉科林,当他唱《赞美诗》时,魔法听到了,而且“重要的是快乐”。她的话,“唉!孩子,孩子——名字对快乐创造者来说算什么”,赋予了《赞美诗》在故事中的最终意义——重要的不是具体的词语或具体的神祇,而是快乐赞美本身的行为,由一个刚刚发现自己活着并将活下去的男孩献上。
##意义
因此,《赞美诗》成为叙事中最明确的桥梁,连接了孩子们发明的“魔法”与一种更传统、尽管宽泛的精神感恩。这是科林——从未去过教堂——选择作为自己之歌来唱的歌曲,也是让甚至乖戾的本·韦瑟斯塔夫落泪的歌曲。在小说的弧光中,《赞美诗》代表了科林转变的最终公开承认——他不再是一个相信自己快要死去的歇斯底里的病弱孩子,而是一个健康地站在自己双脚上的男孩,赞美着他新生命的源泉。这首赞美诗,剥离了其正式的宗教外衣,在一个本身已从死亡中复苏的花园中唱响,成为苏珊·索尔比所命名的“大善之物”的纯粹表达——一种通过阳光、土壤、新鲜牛奶和孩子们的笑声运作的力量,而它最好的致敬之处不在教堂,而在一个隐秘的花园中,附近有知更鸟的巢,空气中弥漫着玫瑰的芬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