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应静默
格言“儿童应静默”在埃文利世界中充当一条核心纪律规则,是成人期望的简略表达,即儿童应当沉默、顺从,除非执行有用任务,否则应保持隐形。安妮·雪莉几乎从抵达绿山墙农舍的那一刻起就遭遇了这条规则,而她通过无休止的说话、生动的想象力和情感表达持续违反它,成为她早期生活中一个决定性的冲突。这条规则不仅仅是民间智慧,而是社会控制的工具,被权威人物用来推行一种安妮的天性所抗拒的特定童年模式。
##作为纪律工具的规则
这条格言首先由安妮本人提及,她报告说“这句话我已经听过一百万次了”。这确立了这条规则是她过去熟悉而令人厌倦的重复,一种压制她天生健谈的持续压力。安妮的监护人玛丽拉·卡斯伯特将这条规则作为她教养的基石。当安妮在绿山墙农舍的第一个早晨的早餐桌上喋喋不休时,玛丽拉严厉地打断她:“看在上帝的份上,闭上你的嘴。你一个小女孩说得太多了”。这不是一次孤立的斥责,而是一种模式;玛丽拉反复命令安妮保持沉默,无条件服从,并压制她的想象飞跃。这条规则也由雷切尔·林德太太执行,她在安妮因被说丑陋而愤怒爆发后,建议玛丽拉使用“一根像样的桦木条”作为“对付那种孩子最有效的语言”。因此,这条规则与体罚联系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来强制沉默和顺从。
##安妮的抵抗及其后果
安妮并不被动接受这条规则。她的天性与之完全相反。她在从明亮河驱车来的路上向马修·卡斯伯特解释说,“当一个人想说话时能说话,而不会被告诉儿童应静默,真是如释重负”。这句话将这条规则框定为一种剥夺,对她表达和联系的基本需求的否定。安妮的抵抗有多种形式——她无休止的闲聊、给地点和物体命名的习惯、戏剧性的忏悔以及情感爆发。当她为发脾气向林德太太道歉时,她以一种夸张、过火的方式进行,将忏悔行为变成了一场表演,有效地颠覆了玛丽拉意图的惩罚。安妮的想象力本身就是一种抵抗形式;她创造了规则不适用的内心世界,在那里她可以是科迪莉亚·菲茨杰拉德夫人或书中的女英雄。这种想象生活是她逃离一个不断告诉她保持安静和隐形的世界的避难所。
##规则的失败与转变
“儿童应静默”的规则最终未能约束安妮。她的健谈远非仅仅是缺点,而是她魅力和影响力的源泉。马修,埃文利最害羞的人,发现自己享受她的闲聊。她的知心朋友黛安娜·巴里被她的想象游戏所吸引。甚至玛丽拉,尽管不断斥责,也发现自己越来越对安妮所说的话感兴趣,并暗自为她冲动的拥抱感到高兴。社区本身也开始转变。林德太太在安妮精心道歉后承认,“她毕竟还是有些讨人喜欢的地方”。这条规则与其说是被推翻,不如说是被安妮纯粹的人格力量逐渐变得无关紧要。到小说结尾,安妮并没有变成一个沉默、顺从的孩子;她变成了一个目标明确地说话的年轻女性,用她的声音去教导、安慰,并为自己和他人辩护。那条曾试图让她沉默的规则,已被她拒绝沉默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