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
非洲在《老人与海》的叙事中并非一个实际的目的地,而是一个持续且至关重要的记忆,塑造了圣地亚哥的内心世界。这是他少年时代的大陆,一个充满原始之美和形成性经历的地方,他将其带入老年,在梦中梦见其海岸和狮子,以此作为慰藉和身份的源泉。对非洲的记忆与老人当前的磨难形成对比,将他过去的活力与他现在的忍耐联系起来,并提供了一个象征性的不屈精神景观。
##记忆与梦境
圣地亚哥与非洲的联系很早就被确立为一段使他与众不同的个人历史。当男孩马诺林谈论棒球时,老人用自己的青春记忆回应:“我在你这个年纪时,曾在一艘驶往非洲的横帆船上当水手,傍晚时分在海滩上见过狮子”。这不是炫耀,而是对另一种生活的平静断言,一种在开阔海洋和狂野海岸上度过的生活。这段记忆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主导了他的睡眠。在他的棚屋里,他“梦见自己小时候的非洲,长长的金色海滩和白色海滩,白得刺眼,还有高耸的海岬和巨大的褐色山脉”。这些梦并非随机;它们是每晚的仪式。“他现在每晚都生活在那片海岸上,在梦中他听到海浪拍岸,看到当地的小船破浪而来。他睡着时闻到甲板上焦油和麻絮的气味,还闻到早晨陆风带来的非洲气息”。梦境的感官丰富性——景象、声音和气味——使非洲比他清醒时的贫困更加生动和真实。
##狮子作为核心意象
圣地亚哥非洲梦境中最显著的元素是狮子。这是他年老时仍保留的主要意象。“他现在只梦见地方和海滩上的狮子。它们在暮色中像小猫一样玩耍,他爱它们就像爱那个男孩一样”。狮子不被猎杀或恐惧;它们被爱着,在傍晚的光线中嬉戏。这种野性、欢乐力量的意象成为圣地亚哥个人关于美好和值得保留的事物的象征。在与马林鱼漫长而痛苦的搏斗中,他渴望休息和梦境:“我希望它睡着,我也能睡着,梦见狮子”。狮子代表着他所向往的平静和自然优雅的状态,是对他战斗中的暴力和疲惫的平衡。小说以圣地亚哥在失去马林鱼肉给鲨鱼后再次入睡并“梦见狮子”结束,暗示他青春的这个核心意象超越任何失败而持久存在。
##与当下的对比
非洲也作为衡量圣地亚哥身体衰退和不屈精神的尺度。他的眼睛“颜色像海水一样,快乐而不屈”,与他的过去直接相连。当马诺林惊叹圣地亚哥的眼睛在多年捕海龟后仍然很好时,老人回答说:“我是个奇怪的老头”。这种奇怪部分源于他的非洲经历,这给了他同龄人所缺乏的韧性。对非洲的记忆是一种私人资源,是他独自一人时汲取的力量源泉。这是他自己的世界,不受其他渔民的怜悯或露台饭店的商业现实所触及。而年轻的渔民将大海视为男性的对手或敌人,圣地亚哥凭借更年长、更亲密的了解,将其视为女性,大海(女性称呼),这种观点可能源于他早年作为水手首次到达非洲大陆的航行。非洲是他作为渔夫和男人身份的基础,是他学会忍耐的地方,这种忍耐现在让他能够说:“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