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可归者报告制度

无家可归者报告制度是克里斯蒂安尼亚的一项市政程序,规定了该市如何由警察处理贫困和无家可归者。它作为管理无家可归问题的正式机制运作,但在实践中,对于服从该制度的人来说,它成为了羞辱、任意判断和面临法律危险的场所。主角在最绝望的时刻遇到了这一制度,他对此的经历揭示了该系统声称提供援助的目的与其实际作为社会控制和贬低工具之间的差距。

##程序与登记

该制度首次由一名警察援引,他在深夜发现主角坐在台阶上,建议他“去警卫室报告自己无家可归”。主角一直睡在户外,并且丢失了钥匙,他听从了这个建议。在警卫室,他被要求提供姓名和职业。他撒了谎,自称“安德烈亚斯·坦根”,并声称是《晨报》的记者。警卫毫无怀疑地记下了这些信息,然后主角被带到了“贵宾区”。程序迅速而官僚化——无家可归者被一名登记员逐一叫到,每人得到一张早餐券。值班警官指示他的警察:“别忘了给他们票;他们看起来像是想吃一顿饭!”。然而,主角没有得到票,他也不敢要一张,担心这样做会引起怀疑,导致他作为骗子被揭穿。

##牢房及其条件

分配给主角的牢房是一间“明亮的牢房”,气氛友好,但煤气灯只燃烧了十分钟就熄灭了,留下他在“最深的黑暗”中。他看不见自己的手,也看不见白色的墙壁。黑暗成为强烈心理折磨的源泉,驱使他产生幻觉、执念,并绝望地寻找墙上的钉孔。他发明了“库博阿”这个词,并对其含义着迷。他经历了高烧般的谵妄,大喊大叫,用头撞墙。本应提供庇护的牢房,反而变成了感官剥夺和精神崩溃的空间。

##释放与后果

第二天早上,主角被敲门声唤醒,被告知要向值班警官报告。他进入一个大房间,里面有三十或四十个其他无家可归者,他们被逐一叫到领取早餐券。主角仍然使用假名,被警官认了出来,警官微笑着问他是否睡得好。主角回答:“像一位内阁大臣一样”。然后他被释放,没有拿到票,他“昂着头,带着百万富翁的气派”离开了警卫室。该制度为他提供了一夜的庇护,但代价是一个谎言——这个谎言可能因虚假陈述导致被捕——而且他没有得到其他人收到的餐食。

##作为威胁的制度

无家可归者报告制度也作为主角用来威胁他人的一种手段。当一位卖蛋糕的小贩拒绝再给他蛋糕时,他威胁要报警。后来,当他的女房东威胁要驱逐他时,他想起房东说:“晚上把人赶出去是不行的;你知道这样做会受到惩罚吗?”。因此,该制度具有双重作用——它为无家可归者提供了最后的手段,但也作为一种监视和潜在惩罚的机制悬在他们头上。主角对被再次关起来的恐惧——“不要那样!”他喊道,“我为自己乞求宽恕;向风和天气恳求不要被关起来”——表明警卫室的经历已成为恐惧而非解脱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