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格利杀死希尔·汗

莫格里杀死谢利·可汗，是将长期追逐转化为公开清算的转折点。谢利·可汗与塔巴吉藏匿了一个月，穿越山岭，并计划在村庄门口伏击莫格里；但莫格里得知，这只老虎在黎明时杀死猎物并饮饱后，正躺在温贡加河的干涸峡谷中。危险迫在眉睫，但事件的决定因素与其说是蛮力，不如说是莫格里对动物、地形和时机的了解。

威胁与计划

莫格里的第一个警报来自灰兄弟——他没有在通常的信号地点出现，而是被发现正在菩提树下等待，身上的每根刚毛都竖了起来。灰兄弟报告说，他在黎明时遇到了塔巴吉，并在杀死他之前得知了谢利·可汗的计划。塔巴吉提出了一个关键想法——游到温贡加河下游很远的地方，截断水牛的路线；但莫格里意识到，老虎吃下的食物使它变得脆弱——谢利·可汗吃了一头猪并喝得很饱，即使为了复仇也无法继续空腹。

因此，莫格里拒绝等到老虎睡着，或与它在平等条件下交手。他打算穿过丛林绕到峡谷顶端，把公牛赶下峡谷，并让谢利·可汗夹在公牛和母牛之间。峡谷距离平原将近半英里，两侧几乎笔直上升；悬垂其上的藤蔓和攀援植物无法为试图逃跑的老虎提供落脚处。莫格里不只是找到了敌人。他已经把地形变成了一座陷阱。

分开水牛群

计划要求把水牛分开，而灰兄弟带来了一位能够完成莫格里无法完成之事的盟友。从一个洞穴里出来的是阿克拉；他在正午发出的狩猎长嗥，充满了这位老首领荒凉而威严的权威。莫格里欣喜地向他致意，并下达准确命令——母牛和小牛留在一起，公牛和犁牛组成第二群。

阿克拉和灰兄弟以链状队形穿过牛群，把它逼成两团。母牛把小牛护在中央，并准备踩死任何停留不动的狼；公牛和年轻公牛看起来更具威慑力，却没有那么危险，因为它们没有需要保护的小牛。分群精确得惊人，叙述甚至以人类的无能与之相比——六个人也不可能如此整齐地分开牛群。当两群开始试图重新合拢时，莫格里控制着它们的移动，同时防止它们过早嗅到谢利·可汗的气味。

峡谷中的冲锋

莫格里带领牛群绕着宽阔的上坡路线行进，使谢利·可汗毫无预警。在峡谷长满青草的顶部，他让水牛喘息片刻，随后宣布自己的到来，称谢利·可汗为偷牛贼，并宣告它该到议会岩去了。阿克拉发出完整的狩猎呼喊，牛群便冲下斜坡。一旦开始移动，水牛就无法停下；它们像洪流般下行，沙土和石块在四周迸飞。

领头公牛拉玛在牛群抵达峡谷底部之前就嗅到了谢利·可汗的气味。老虎听见雷鸣般的蹄声，站起身来，绝望地寻找出口，但峡谷壁太陡。它吃得过饱、喝得太多，不愿战斗，只能向下奔跑。它没有转向母牛，而是朝公牛转去，判断公牛的危险较小；但这一选择也救不了它。拉玛被某种柔软的东西绊了一下，继续向前，撞进另一群牛中。冲撞使较弱的水牛跌倒，并将两群牛卷入平原，形成一场由牛角、蹄子、顶撞和践踏组成的风暴。

莫格里在危险从谢利·可汗转移到水牛本身的准确时刻采取行动。他从拉玛的脖子上滑下，用棍子把牛群驱散；阿克拉和灰兄弟则啃咬水牛的腿，阻止它们把恐慌转化为彼此间的争斗。莫格里把它们重新引向泥潭后，眼前的任务便完成了。谢利·可汗已被践踏致死；尘土尚未落定，风筝便已经飞近。

虎皮与归返

莫格里称谢利·可汗死得像一条狗，因为老虎从未表现出战斗的意志；但他立即赋予这场死亡更大的目的。自从与人类生活以来，他便把一把刀装在刀鞘里挂在脖子上；现在他要剥下这头十英尺长的老虎的皮，并把虎皮放在议会岩上。剥皮工作持续了一个小时，伴随着劈割、撕扯和喘哼。莫格里明白动物的皮应当如何贴合、如何剥下；狼群则在他下令时拉扯虎皮。

布尔迪奥打断了工作。他在孩子们报告水牛群冲撞后，带着塔式火枪赶来。他认定莫格里只是碰巧发现老虎已被牛群杀死，并夸口说，等他把虎皮带到坎希瓦拉时，一百卢比的赏金就会落入自己手中。莫格里拒绝交出虎皮。布尔迪奥威胁他时，莫格里提到村民对梅苏阿的敌意，并警告他离开；因此，这一事件把战胜谢利·可汗的肉体胜利，与莫格里遭人类社会排斥连接在了一起。

布尔迪奥离开后，莫格里带着虎皮和阿克拉走开。他在星空下感到快乐，决心不再睡在陷阱里，并离开村庄；但他也决定不伤害村庄，因为梅苏阿曾善待他。这场胜利没有让他重新获得人类群体的归属。相反，它使他能够选择自己要履行哪些责任。

议会岩上的证明

月亮升起时，莫格里头顶捆着虎皮，身后跟着两头狼，穿过平原。村民用寺庙钟声和海螺声回应他的归来；布尔迪奥则不断夸大自己的故事，直到声称阿克拉曾用后腿站立，像人一样说话。两者形成鲜明对比——村庄以恐惧、传闻和自利的编造作出回应，而莫格里带回的却是事情经过的真实证据。

黎明前，莫格里抵达议会岩所在的山丘，并在母狼的洞穴前停下。他宣布，人类群体已经将他驱逐，但他带着谢利·可汗的虎皮前来履行诺言。母狼认出了那句古老预言的兑现——那个曾经把头和肩膀伸进她洞穴、迫使她面对的猎手，终将成为被猎者。随后，巴希拉从灌木丛中走来，告诉莫格里，没有他的丛林一直很寂寞，并与他一同来到岩石旁。

他们一起把条纹虎皮铺在那块平石上——阿克拉曾经坐过的地方。莫格里用四片竹篾将虎皮固定住，阿克拉躺到虎皮上，然后发出古老的召集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