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

《使徒行传》

在本书中,非洲既是圣经世界中的真实场景,也是《使徒行传》叙述上帝领域见证不断拓展时所依凭的地理想象的一部分。埃塞俄比亚太监来自非洲,这使他与腓利相遇的故事成为一段从耶路撒冷向外延展的旅程;作者同时提醒,不应把古代族群差异简单化为现代种族类别,也不应借这个故事漫画犹太教。

地理与见证的拓展

本书将太监的故乡置于尼罗河以南的非洲地区,大致相当于今天的埃塞俄比亚和厄立特里亚一带。一些古代作者认为埃塞俄比亚接近地极。在《使徒行传》中,腓利与太监在耶路撒冷至迦萨的旷野道路上相遇,承载着上帝领域的消息越过撒马利亚,向那个地理边界延伸。因此,非洲出现在一段叙事之中;在这段叙事里,跨越不同地方的旅程也象征着共同体不断扩展。

这段旅程属于《路加福音—使徒行传》更大的结构。故事始于犹太人聚居地,转向耶路撒冷,并以关于上帝领域的消息从耶路撒冷传至罗马作结。《使徒行传》明确呈现了这条路线——见证从耶路撒冷和犹太全地,经由撒马利亚,继续迈向地极。这些地点象征着范围日益广泛、愈发包容,涵盖犹太人、撒马利亚人和外邦人。太监故事中的非洲场景,为这段向外延展的旅程提供了一个具体的参照点。

太监与简单解读的局限

作者提醒,不应把太监描绘成一个简单明了的例证,仿佛犹太教排斥了他,而教会接纳了他。这种对比过度简化了古代犹太人对太监的态度,也可能助长反犹情绪。这个故事或许会引发人们对排斥与归属的思考,但负责任的诠释也必须承认,犹太教关注的问题十分复杂,而教会对太监所代表的人群也有自身的模糊之处与失败。

经文叙述指出太监来自非洲,并提到古代观察者认识到不同族群之间存在差异,但当时尚无现代种族概念。经文将这些古代的群体偏见与欧洲种族观念区分开来——前者往往依据地理位置划分等级,例如认为西方优于东方,或认为罗马帝国境内的民众优于境外之人;后者则起源于十八世纪,其形成与欧洲中心主义者剥削有色人种的利益有关。诠释古代文本中的非洲人物时,这一区分十分重要——当代的种族历史固然重要,却不应未经改变地投射到古代。

非洲在圣经诠释中的地位

本书强调,非洲在圣经中占有重要位置,并指出太监的故事可以帮助会众留意这一存在。本书将非洲场景与《使徒行传》更广阔的地理图景联系起来,而非将非洲视作遥远的背景。太监的故乡使人清楚看见,故事朝地极拓展的进程跨越了地理和族群边界。

只要诠释者不把太监变成简单化的象征,也不声称路加意在让这个故事以当代语境回应现代关于性取向的问题,这一事件也可以成为当代反思的起点。作者转而呼吁关注那些可能受到社会限制、缺乏安全感或遭到隔绝的人,同时承认经文中的情形无法与当代类别简单对应。因此,非洲在此既有地理意义,也有诠释意义——它标示着故事所及的范围,并促使人们谨慎描述这一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