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与情感承诺
《例外》信任与情感承诺在贾达·斯坦利和凯恩·亚历山大的关系中,是靠努力争取而来,而非理所当然。贾达与德克的婚姻让她明白,亲密感可能与羞辱、恐惧和操纵并存;与此同时,凯恩一直以逃避承诺为生活准则。他们选择尝试在一起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两人都无法让信任自然而然地产生——贾达必须冒险再次相信一个人,凯恩则必须作出一个他长期以来一直回避的承诺。
与德克分开后的信任
贾达的不信任有其来由。德克有时是体贴的丈夫,有时却会斥责她、让她感到害怕,使她无法确定回家后迎接自己的会是哪一面。他利用她的不安,以及重新开始生活的顾虑,让她重新考虑是否离开;他提起他们共同建立的生活和他们可能拥有的家庭。这种反复无常让她陷入怀疑的循环,直到她发现了他的婚外情。亲眼看到事实,而非仅仅心存怀疑,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离开了德克,把自己的东西搬到朋友家,因为她不知道德克会作何反应。
分居并没有立刻消除德克对她的影响。他一会儿求她回去,一会儿又咒骂她,之后还抗拒离婚。后来,德克指责贾达不愿挽救他们的婚姻,她便说出了自己所承受的一切——她曾在夜里害怕他怒气冲冲地进门,曾一次次面对他的不忠,也曾努力维系这段关系。她的回应标志着重要的转变。她能够为自己辩护,也能看清这段婚姻让她觉得自己毫无价值,同时承认自己曾任由他继续那样对待她。德克坚称她永远属于他时,她回答说自己已经不再是他的妻子、女友或其他任何身份。对贾达而言,信任因此始于重新相信自己的判断,并拒绝把占有当作爱。
离开德克后,过去仍萦绕着她。一场噩梦让德克的声音和与之相伴的恐惧重现。这段记忆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贾达不会把新伴侣的话当作安全的证明。过去的婚姻承诺没能保护她免遭背叛;单凭一句爱的宣言,也无法抹去她从中得知的一切。
凯恩的逃避与矛盾
凯恩面临的困难有所不同,却同样影响深远。他告诉贾达,遇见她让自己心神不宁——他无法停止想她,而想要的不只是性关系这种可能性,对他而言十分陌生。两人首次发生性关系后,他去了佩森,后来解释说自己当时不知所措,希望贾达会打电话来,因为他想知道自己的感情是否得到回应。他承认自己以为性关系能让自己放下这段感情,结果却让他更想要她。需要某个人、对某人产生深厚感情,都与他为自己订下的准则相冲突。
他的行为也让信任更难建立。在酒吧争吵后,凯恩承认自己是故意做出那些事来伤害贾达。她没有因为他感到后悔,就认为他的道歉足以弥补一切——她告诉他,自己或许无法原谅一个明知会伤害她却仍然那样做的人。凯恩对此感到难堪和懊悔,但贾达的迟疑保留了道歉与信任恢复之间的重要区别。她愿意听他说,并不代表他的选择所造成的后果就此消失。
凯恩对贾达的关心是真诚的,却可能以控制的形式表现出来。他禁止西蒙·鲍尔斯购买自己的任何房产,包括所罗门广场房产;尽管他称赞贾达的工作,仍请求斯坦利先生另派一名房地产经纪人负责西蒙的业务。这些决定把凯恩的恐惧和判断置于贾达的职业角色之上。他想保护她,并不能单凭这一点就证明她应该放弃自己的选择。关怀与控制之间的张力,是两人必须面对的问题,并非一个会因承诺而自动消失的问题。
危险、坦诚与贾达看到的差异
西蒙袭击贾达时,她的第一反应是试图表明界限、重新掌控局面。马克斯把事情告诉凯恩后,凯恩以暴力作出回应;事后,贾达指出凯恩身上的血是西蒙留下的。凯恩承认,想到贾达可能受伤让自己情绪激动,也承认自己因另一个男人碰了她而愤怒。他的反应传达了依恋之情,却也带来真实的风险——贾达明白,如果西蒙报警,凯恩可能面临严重后果。因此,保护性的行动并未被描绘成毫无疑问的美德证明。
对贾达而言,重要的是她看到凯恩与德克之间的差异。她不认为凯恩完美,也没有忽视他伤害过自己的事实。但她相信凯恩对她是真诚的——他没有为了顾及她的感受而隐瞒莱斯利的事;得知发生了什么后,他立即去找西蒙。按照她的比较,德克一边扮演完美丈夫,一边隐瞒背叛;凯恩虽有缺点,却不假装自己毫无缺点。这种对比让她有理由考虑信任凯恩,但并不意味着信任是一种义务,也不意味着他的暴力可以取代担当。
自主选择的承诺
凯恩最终明确表示自己想和贾达在一起,同时承认自己不知道如何成为她值得拥有的好伴侣。他没有要求她对酒吧里的事视而不见。相反,他承认自己的行为伤害了她,并请求她给他机会、耐心和时间去学习。他说自己无法保证永远不会带给她痛苦,但坚持表示自己不会故意伤害她。他所请求的并非让她相信自己已经在各方面都值得依靠,而是让她看到,他愿意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贾达依然害怕。她担心自己可能误解了凯恩的意图,也担心另一个男人的承诺会再次以心碎告终。凯恩说她是自己准则中的例外,这让这份承诺有了具体含义——他说自己以前从未对伴侣作出承诺,但现在想作出承诺,也请她以承诺回应。他的承诺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表明他愿意改变自己的行为,而不是因为言语本身能够保证未来。
决定权仍在贾达手中。她明白,问题归根结底在于自己是否足够信任凯恩,愿意冒着心碎的风险;她稳住自己,然后作出回应。她的答应是有限且经过慎重考虑的——他们会试试看,因为两人似乎无法远离彼此,而不是因为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疑虑。他们的承诺始于一场需要耐心和持续行动的共同尝试。希望出现的那一刻,核心张力依然清晰可见——信任要求贾达再次敞开心扉,而情感承诺则要求凯恩践行自己选择作出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