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协议嫁给总裁老公后我很幸福》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一句关于表面亲近性的谚语——彼此相似的人往往聚集在一起,而旁观者也常常通过与某人有联系的同伴来评判这个人。在沈棠的故事中,这一表达不只是泛泛而谈的俗语。它简洁地描述了丑闻、宣传、友情、职业关联乃至网络游戏队伍如何让身份显得具有集体性。因此,这句谚语既是对社会现象的观察,也是对沈棠本人的自我调侃。

沈棠自我描述中的这一表达

最清晰的一次使用,出现在沈棠与侯晶晶的交谈中。侯晶晶无法将沈棠当下的行为与这名女演员过去的名声联系起来,于是告诉她,她和传闻中完全不同。沈棠则将自己早先的痞子形象与如今的变态形象区分开来,把这两个标签都视为不稳定的公众判断,而不是可靠的性格描述。

当沈棠补充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身边就是找不到什么正常人。”这句谚语便成为刻意的自嘲。她并不是声称自己真的只选择了不正常的同伴。相反,她将“因人连坐”的逻辑反过来用在自己身上——如果她身边的人看起来古怪、麻烦不断,或以其他方式不同于普通社交类型,那么旁观者或许就会据此得出结论,认为她本来就属于他们。这个笑话也揭示了她意识到,名声是在人际关系中形成的。侯晶晶试图将沈棠与那些传闻分开,而沈棠的回答却将周围的演员重新纳入同一个喜剧生态中。

名声、关联与娱乐圈

这句谚语也照亮了沈棠早期事业的结构。在这一世,她是一名名气垫底的艺人,网络形象被持续不断的传闻和充满敌意的称呼支配,包括被指责为放荡的绿茶婊、整容怪、赔偿碰瓷者以及惹事精。她所在公司的公关团队不断将她与合作过的男艺人捆绑在一起,显然是想借他们的东风。这种策略使她看起来像娱乐圈里一个巨大的恶性肿瘤,成了别人都试图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在这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描述的是被强加的关联,而不是主动选择的友情。公司为了宣传将沈棠与其他艺人归为一组,而公众则把这些搭配解读为性格相同、丑闻相连,或彼此投机取巧的证据。这句谚语表面的简单性由此掩盖了一个不平等的体系——沈棠的形象不仅由她的行为塑造,也受到公司宣传手段和网络流言传播的影响。她决定准备退出这个行业,正是受到这种压力的推动,尽管王哥提醒她,负面宣传终究也是宣传,在一个被忽视比被诽谤更危险的行业里,曝光度仍然可能具有价值。

游戏圈与社会分类

同样的原则也出现在沈棠的游戏关系中。苗苗邀请沈棠一起玩游戏后,沈棠打开《王者荣耀》,等待苗苗结束对局。随后,苗苗把她拉进一个房间,房间里还有一名叫“酷霸王龙”的玩家,展示出一次随意的邀请如何通过游戏的匹配空间形成一个临时社群。

在另一场比赛中,沈棠在下路反复遭到攻击,敌方射手和辅助不断骚扰她,敌方法师和打野也多次对她发动包夹。比分来到零比三时,她请求打野过来帮忙,却只收到一番既攻击她的技术、又攻击她性方面名声的侮辱性回应。这段交锋表明,游戏表现如何迅速变成对个人价值的评判——段位、死亡次数、性别化假设以及被人带上分的指控,被压缩成队友强加给她的一个敌意身份。

后来,沈棠表示,普通队友她还能忍受,但如果队友像顾淮安和他的两个朋友那样缺乏经验,她就会感到担忧。另一支队伍由两名主玩法师和辅助的女孩,以及一名拥有三个打野英雄的男孩组成。沈棠并不是通过个人资料细节认出这个男孩,而是因为他一开始就立刻责骂别人。在这些场景中,这句谚语作为一种未明说的社会识别规则发挥作用。玩家按照位置、段位、语言、技术和行为被分类,而一个人的同伴也会成为他究竟属于哪类玩家的所谓证据。

喜剧反转与叙事意义

沈棠一次又一次拒绝以传统方式表现清白。在助农水果直播翻车事件中,黑粉涌入直播间,使直播间热度大幅上升,而她仍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仿佛那些评论针对的是别人。她私下明白,这场直播会让自己分到公司收入的一部分,同时购物车里装满了旨在帮助偏远山区解决水果滞销问题的农产品。这一场景将公众敌意、商业计算和具有社会效益的工作置于同一画面中,使任何仅凭表象作出的简单判断都显得不足。

这句谚语的力量正在于这种张力。它可以描述真实的亲近性,例如沈棠通过游戏建立联系,或发现自己被不同寻常的人包围;它也可以描述人为制造的接近关系,例如公司安排的宣传搭档。在与侯晶晶的谈话中,沈棠将这句谚语变成一种保护性的喜剧面具。她没有长篇争辩自己与名声并不相同,而是承认身边社会世界的荒谬,并让这个玩笑暴露出以流言为依据进行分类的脆弱性。

因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成为理解故事如何处理身份问题的一把反复出现的钥匙。沈棠受到同伴、队友、公关人员、粉丝以及充满敌意的评论者评判,但叙事不断展现出,人与人的关联可能是自愿的、偶然的、策略性的,也可能是被迫的。她对侯晶晶说的这句话之所以好笑,是因为它接受了谚语的前提,却削弱了其确定性——一个人身边的人或许能够揭示某个群体,却不会自动揭示这个人的真实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