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erhaus住进Harry与Pauline

《奥尔豪斯》

哈里和波琳搬进奥尔豪斯,此前两人都突然离开了原有生活——哈里告诉父亲自己是同性恋,并表示不会回家;波琳则离开一所过渡安置所,加入这个家庭。他们的到来使住客增至六人,也让这所房子临时拼凑出来的待客方式变得具体可见。但这也显露出它的局限——最后几间普通房间都有人住了,然而一间塞得满满、没有窗户的房间仍然闲置,因为大家从未设想过有人能住在那里。

哈里的到来

住客们正要打开第二瓶伊米格利科斯葡萄酒时,哈里出现在厨房门口。他脸上有红紫色的淤青,鼻子下方结着棕色的痂,还有两只乌青的眼睛,看上去仿佛戴着一副紫色眼镜。他告诉众人,自己已经告诉了父亲。淤青让这一宣告的代价显而易见,但叙述没有说明他是如何受伤的。

哈里没有回到家人住处,而是在原来的屠宰厨房里布置了一间卧室——他把泡沫塑料板铺在瓷砖地上,再加上一条毯子。这个安排简陋、临时,却很实用——他用房子里现有的东西拼出一个睡觉的地方。联系到他离家的决定,这个房间让他的宣告立刻产生了实际后果。他不仅向父亲坦白了一件事,也把日常生活搬到了别处。

波琳加入这个家庭

圣诞节当天,叙述者和其他人匆忙赶去过渡安置所,把波琳的物品取回来。她在干草阁楼安顿下来。她跟在哈里之后搬来,但两人分到的房间并不相当——哈里住进屠宰厨房,而波琳被安排在房子上方一个叙述者认为不适合她的空间。

叙述者认为,屠宰厨房对波琳来说会是更明智的选择。那里铺着瓷砖地板、墙面上有水龙头,还有一条排水沟;考虑到叙述者称波琳为纵火犯,这些条件似乎比干草阁楼更适合她。这种比较既出于实际考量,也透着不安——房间并非中性的空间,其物理特征会影响住客彼此之间的临时安排。尽管叙述者觉得房间与波琳不相配,她实际住的仍是干草阁楼。

六个人,没有空房间

哈里和波琳住下后,叙述者把这个家庭算作六个人,还开玩笑说,这相当于半打人、半先令的便士数,或一小盒鸡蛋。这种滑稽的算数让新住客显得像是加入了一个规模明确、虽然仍很临时的群体。房子变得更拥挤,新增住客的情形也像那些临时布置的卧室一样,以平实的家常话语来描述。

除了哈里称作“暗房”的一间奇怪的无窗房间,最后一间普通房间也住了人。那间房成了存放家庭用不着的东西的地方——旧床单和床罩、沉重的床架、羽绒床垫、长木板、生锈的金属锅、装着半桶油漆的桶、一台巨大的老电视、地毯、成卷的油毡,还有门边一摞互相卡住、几乎挡住入口的椅子。杂物越堆越多,房间变得难以进入,更不用说住人了。

住客们本可以清空房间,腾给另一个人住,但叙述者强调,他们从未想过它可以用作卧室。没有空气和日光的房间,在他们看来不像是人能住的地方。这个疏忽既关乎想象,也关乎空间是否充足——他们已经住满了能用的房子,却仍未意识到每个角落都可能成为避身之所。新住客标志着家庭的扩大,但这间闲置的房间也悄然使“家能为每个人腾出空间”的形象变得复杂。

欢迎与不确定

叙述者对波琳到来的反应既有接纳,也有忧虑。他提出干草阁楼可能不适合她,并指出考虑到她的过往,屠宰厨房会更合适。与此同时,弗里德预言波琳不会待太久,说她从来无法在一个地方长久停留。尽管这个家庭收留了她,这番话仍让她的新家笼罩在可能再次离开的阴影之下。

这份欢迎发生在一个本就对弗里德的处境感到不确定的群体之中。在他们共同生活的其他时候,叙述者无法判断弗里德的情绪意味着安全还是危险——他的开朗可能意味着他已经决定去死,而不是正在康复。弗里德解释说,他并非那么想自杀,而是不想再活下去;当有人问他,如果突然遇到生命危险是否应该救他时,他说可以救,因为他想由自己作出选择。这些话并没有消除危险,而是表明其他人几乎无法可靠地从外在表现推断他的真实状态。在这样的背景下,让两个人加入这个家庭并不能治愈任何人的痛苦。这只是彼此提供庇护的一种实际而暂时的方式。

住客们后来的经历为这段时期划定了界限,却没有把搬入描写成永久定居。他们一直住在奥尔豪斯,直到哈里完成学徒训练,之后一起搬到科隆的一所破旧房子里。他们的共同生活延续到了这几间拥挤的房间和临时拼凑的床铺之外,但家庭最初扩大的情形,仍由那些具体安排所界定——带着淤青的哈里把毯子铺在屠宰厨房的瓷砖上,波琳住在干草阁楼,六个人同住一处,还有一间当时没人想到可以让人住进去的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