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eder 砍倒圣诞树
《奥尔豪斯》平安夜,弗里德砍倒了村广场的圣诞树。这一破坏行为在叙述者后来的讲述中,成为弗里德死前那段人生与共同经历的开篇画面。这棵树并非只是因一时冲动而遭破坏的公共物件——叙述者借由这件事,坚持记住弗里德不只是他的结局。
这一行为及其回忆
在弗里德的葬礼上,警长博加茨基提到,圣诞树向来对市政工人很重要。他的话将弗里德的行为与村民平日对这棵树的公共情感相对照——工人们看重的,恰恰是弗里德在村子中央砍倒的东西。
叙述者后来表示,每当他向别人讲起奥尔豪斯和弗里德,都会从弗里德砍倒村里那棵大圣诞树讲起。他本可以从葬礼说起,却觉得先讲弗里德的结局不妥,仿佛结局才是最重要的事。因此,这段回忆成为一个刻意选择的叙事开端,而非否认后来发生的一切。
平安夜与弗里德自己的讲述
在葬礼上,弗里德的父亲回忆说,弗里德也写过自己在平安夜砍倒的那棵圣诞树。他试着从方言转为标准德语,然后复述弗里德的话:“那时我完整地身在当下,一切都好。”在弗里德自己的讲述中,这句话赋予了破坏行为一种内在意义——这件事与全然身在当下、与一切安好的时刻相连。
父亲说话时仍然弯着身子,目光望向哈里、维拉和叙述者。他的回忆让弗里德写下的经历置身于认识他的人群之中,将平安夜的行为与葬礼上汇聚起来的共同记忆联系在一起。
叙事意义
这件事的意义来自其外在形式与回忆中的含义之间的张力。弗里德砍倒了市政工人看重的一棵树,但后来他写下的,却是那个时刻带给他的身在当下与安好之感。这一场景不必被重新诠释为单纯的破坏公物,或毫无杂质的快乐——两种讲述并存,一种立足于行为造成的公共后果,另一种则源自弗里德对自身体验的描述。
叙述者在重述时选择先讲这段经历,再讲葬礼,以此抗拒让死亡决定弗里德一生的样貌。圣诞树成为进入弗里德与奥尔豪斯故事的起点,而父亲的话则保留了弗里德赋予那一刻的具体意义。这一行为之所以令人难忘,是因为它将一个可见而具有破坏性的举动,与一个被记住的、完整地身在当下的瞬间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