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萨拉查

杰森·萨拉查是一个十二岁的孤儿，对逃离的渴望使他成为威廉·奥最早的宣传者和潜在同伴。他身材瘦削、口齿伶俐，愿意与几乎任何人讨价还价，并将仰慕转化为劳动——先是说服威廉·奥认真看待自己，随后四处传播夸张的故事，使威廉·奥的声望跑在其实际成就之前。杰森的重要性不在于肉体力量，而在于他能让关于威廉·奥的故事传播开来。

身份与登场

杰森首次出现在圣格特鲁德孤儿院，恳求跟随威廉·奥离开。他双手合十跪下，而威廉·奥解开绷带，露出新鲜的结痂，提醒人们登塔活动危险而非光鲜。尽管如此，杰森仍将其视为逃离孤儿院的可能途径。他提出自己可以挖厕所、建立营地、负责守夜，还可以替大家试吃食物以检查毒性。当他说自己会是唯一一个被留下的男孩时，八岁的托马斯提出反对；杰森立即改口，声称自己是年龄最大的男孩。这一迅速的修正同时体现了他的年幼和维护说服力的本能。

杰森最关键的提议是担任宣传者。他解释说，这一角色就是在某人不在场时称赞对方，从而让对方更容易欺骗目标，或给潜在的恋爱对象留下深刻印象。这个定义颇为滑稽，却也确立了杰森的实用智慧。他理解声望是一种可以刻意制造、传播和交换的资源。他的言辞不只是仰慕，而是一份对职业的提案。

与威廉·奥的交易

威廉·奥拒绝让杰森立即进入试炼体系。每个人都必须先独自完成试炼体系，才能开始登塔活动，而该机构因危险性排除十二岁儿童。威廉·奥还认为杰森即使到第二年也过于虚弱，预言他将成为一个瘦削的十三岁孩子，并戳他的肋骨以强调这一点。杰森颤抖的嘴唇看起来像是经过计算，意在激起怜悯，这表明他的情绪表现和承诺一样具有工具性。

这项妥协将杰森的弱点转化为一项计划。威廉·奥给他银币，条件是杰森在下一次狩猎前长高五英寸，并向任何愿意倾听的人宣传他。杰森的任务是坚持到第二年能够加入威廉·奥的队伍；作为回报，威廉·奥承诺帮助他获得自身职业所需的献祭材料。这项安排结合了指导、雇佣和延期的伙伴关系，也暴露出两人之间不平等的权力关系——杰森确实获得了一次机会，但威廉·奥威胁说，如果这些钱被用来买玩具、昂贵衣物或糖果，而不是促进身体发育，他就会惩罚杰森。

威廉·奥估计，杰森真正利用这笔钱变得更高大、更强壮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二十。然而，这百分之二十同样代表着获得可靠队员的实际机会。杰森已经证明自己能从另一个孤儿那里弄到五枚银币，因此即使他的自律仍不确定，他的口才也被视为有用的证据。威廉·奥的计算因此一如既往地务实——只要杰森能在一个具有战略价值的角色上变得足够可靠，就不必在所有方面都值得信赖。

塑造威廉·奥的声望

杰森以戏剧化的投入履行交易中的宣传部分。在布伦达旅店，他把威廉·奥描述成小镇上诞生过的最聪明、最有才华、最强悍且最坚忍的人。他一边吃炖菜一边进行这番称赞；尽管炖菜带着烧焦的味道，肉和蔬菜也很少，但它显然胜过孤儿院的面包和稀粥。这一场景将杰森的修辞置于他的物质处境旁边——宏大的夸口出自一个饥饿的孩子之口，而他眼下得到的报酬只是一碗更好的食物。

他的表演一次又一次地让威廉·奥成为谈话对象。杰森询问别人是否听说过威廉·奥，包括一名女祭司；后来，当威廉·奥滑进旅店里他对面的座位时，他甚至也这样询问威廉·奥本人。威廉·奥回答说自己没听说过威廉·奥，意识到一份声望被宣布给其所谓的主人听是多么荒谬。杰森的宣传声音也以书面形式出现——他声称威廉·奥如此受欢迎，以至于不得不拒绝数十名想加入他的首次任务的年轻女性，据说只是为了避免她们余生都找不到任何能与他相比的男人。这番夸张的叙述被归于杰森·萨拉查之口，将普通的招募变成了浪漫传奇。

随着威廉·奥的冒险继续，故事变得更加复杂。杰森告诉听众，威廉·奥出生在第一百层，并在致命的米亚斯玛中沐浴；另一名攀登者立即对此提出质疑，因为没有人到达过那一层，任何孕妇都不可能合理地接近那里。这个故事明知不合情理，但其作用并非事实准确。它为普通观察者难以理解的能力提供了一种神话式解释。

等到威廉·奥从后续冒险中归来时，谣言已经赋予他化身闪电的力量、制造雷云的能力，甚至声称他能吃下射入自己脸部的闪电。其他版本则把他失去的手改写成女巫的诅咒，以及一种会给敌人带来厄运、四处游荡的护符。这些故事超出了杰森已有记录的演说，但也揭示了他的工作帮助启动的社会体系——威廉·奥的身份变得可以脱离威廉·奥的身体，由陌生人重新传播；这些人不断添加新的功绩、缘由和超自然解释。传奇通过重复、润色和公众胃口不断成长，而不是依靠直接验证。

在更大规模登塔活动中的作用

杰森的宣传与系统的正式机制相互交汇。威廉·奥接到建立任务，要求切断支持第一层凯斯族的补给线；后来，他达到五级后又接到升至第二层的任务。在正式认可尚未稳定这些成就之前，杰森的宣传已经为它们提供了人类听众。甚至任务奖励的官僚体系也反映出其名字的不稳定——威廉·奥前来领取奖励时，办事员说已有另外五个人试图窃取奖励，同时有六名申请者使用威廉·奥这个名字，而其中似乎只有一人符合正确记录。

因此，杰森的宣传所造成的影响不只是幽默。它创造了一个有价值到足以被冒用、也出名到足以吸引注意的名字。他的话帮助让威廉·奥在社会上成为一个非凡的攀登者，而由此产生的声望又造成了身份与归属上的混乱。系统可以将威廉·奥的表现评定为非凡，但杰森的非正式宣传决定了普通人如何想象这种非凡表现意味着什么。

杰森也继续参与威廉·奥的实际计划。威廉·奥受伤后，杰森履行交易要求之外的责任，但威廉·奥仍拒绝信任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认为不能给他足够取得职业的钱，因为杰森必然会把钱花在那上面。威廉·奥完成充能、拆掉缝线并准备返回登塔活动后，杰森持续发挥的价值要根据旅行、狩猎和组建队伍的要求来衡量，而不能只看感情。他的未来仍取决于条件——他可能成为队伍成员，但前提是他的承诺和自我改善能够坚持下去。

叙事功能与意义

杰森兼具盟友、喜剧式夸大者和非正式先驱的作用。他在剧情中的机构和陌生人完全认识到威廉·奥的重要性之前，就宣告了这份重要性，使他成为主角名声进入世界的早期媒介。他的角色还构成了身体脆弱与社会力量之间的对照。杰森尚不能通过试炼体系，也无法安全加入登塔活动，但他能够影响更强壮、更年长的人如何理解威廉·奥。

他的修辞作为传记有意不可靠，却作为社会转变的证据而可靠。第一百层的出身故事、关于闪电的说法，以及被拒绝追求者的浪漫幻想，都不是关于威廉·奥人生的可信记录。它们是声望在公共场合被组装起来的痕迹。杰森的才能在于，他明白听众不需要证据，就会开始重复一个引人入胜的事件版本。

与此同时，杰森并没有被简化成纯粹的喜剧传声筒。他的坚持源于匮乏——他想离开孤儿院，害怕被留下，并将与威廉·奥结伴视为一种可能的未来。他们的交易为他提供食物、金钱、训练，以及通往献祭材料和职业的道路；而威廉·奥的交易则为自己提供了一名潜在队友和宣传者。因此，他们的关系虽然彼此有用，却并不平等。杰森的声音赋予威廉·奥一段传奇；威廉·奥则为杰森提供了通往孤儿院之外的方向。持久的讽刺在于，那个编造不可能故事的孩子，或许正是让威廉·奥的真实成就变得不可能被世界忽视的最重要力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