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州佛罗伦萨

《最佳狼人短篇小说:1800—1849》

纽约州佛罗伦萨被呈现为爱德华·T·纳德非同寻常的开场困境背后的普通商业景观——这里有临时拼凑的工作、路边宣传、受挫的艺术抱负以及公开闹剧。它在叙事中的决定性作用,是将一支苦苦挣扎的乐队内部争吵转化为显眼的社会骚乱;在乐队名称引发争斗后,爱德华逃向一片茂密森林。

环境与地方特征

佛罗伦萨被确定为滑稽动物旅行社的所在地。这家企业的宣传工作,为爱德华及其新乐队成员提供了临时就业机会。爱德华以不敬的轻蔑态度对待这座小镇,甚至特意向远方读者强调,这里是纽约州佛罗伦萨,而不是意大利的那座城市,并抱怨当地没有一家像样的意大利餐馆。这一玩笑使这个地方显得偏僻而具体——它不是光彩夺目的摇滚目的地,而是一处美国地方社区,音乐人必须接受任何能找到的工作。

本段情节中,小镇最突出的公共空间是滑稽动物旅行社的前草坪。那片草坪先成为商业宣传的临时舞台,继而成为冲突地点,最后变成公共骚乱的现场。车辆、驶过的驾驶者、骑自行车的孩子以及顾客的期待,都挤压着音乐人本已岌岌可危的处境,使佛罗伦萨成为一个私下的窘迫无法继续保持私密的地方。

工作、表演与经济压力

旅行社经理维尔格因为同情这些音乐人,向他们提供宣传工作。直到他拿出服装时,这项安排才被揭示出来——乐队成员必须打扮成卡通动物,以吸引人们注意旅行社。爱德华让他们接受这份工作,好为演出挣取购买烟雾机的钱;他为这份工作辩护,认为它总好过翻汉堡或炸鸡块。因此,佛罗伦萨将艺术抱负与低工资劳动联系起来;乐队若想维持自己向往的表演身份,就无法不屈从于一种令人羞辱的商业身份。

由于是爱德华造成了这一局面,他被分派穿复活节兔子的服装,而这套服装也成为他尊严受损最醒目的象征。他向车辆挥手八小时后,回到公寓时双臂疼痛得无法打拍子;同时,服装内衬磨擦着他的身体,公众则把他当作嘲弄对象。有人向他扔巧克力奶昔,一名卡车司机还当众暴露身体。因此,小镇的路边经济给这个试图为音乐筹资的表演者施加了身体与社会双重代价。

旅行社前的公开冲突

同一个下午,一名女子要求爱德华在旅行社前草坪上为她的孩子主持寻找复活节彩蛋的活动。爱德华拒绝了,并让她离开;那名女子的丈夫随后打电话抱怨,还威胁说再也不使用这家旅行社,于是维尔格勃然大怒。这一事件表明,宣传工作的基础是爱德华必须服从自己的角色——服装不仅是衣物,也意味着服务义务;拒绝额外要求,可能危及旅行社的生意。

随后,围绕乐队名称的争执使潜在的紧张关系公开爆发。爱德华坚持认为“贝尔泽布巴乐队”这个名字极其精彩,而其他人并不认同他的信念。争论在草坪上演变成肢体冲突——杰里用滑稽动物旅行社的招牌击打爱德华的头部,其他乐队成员也加入攻击。汽车鸣笛,孩子们停下自行车观看,音乐人的分歧变成整条街都能看到的闹剧。佛罗伦萨在这里发挥着压力室的作用,使经济依赖、艺术虚荣与公开羞辱汇聚在一起。

逃离佛罗伦萨

爱德华逃离了挥舞白色招牌的混战,穿着粉色兔子服装跑走。一名路人从车里喊道,复活节兔子正在爬走,应该把他的耳朵吊起来;这番话在爱德华撤退时把公开暴力延伸为嘲笑。他一路奔跑,远到没有回头张望,最终在一片茂密森林中迷路;黄昏时,树木已经从四周合拢,而那身粉色服装使他先前的乐队成员尽管晚些出发,仍能看见他。

从旅行社草坪进入森林的移动,为佛罗伦萨划出了一条鲜明的结构界线。小镇代表暴露、商业与社会评判;森林起初是逃跑的空间,却也成为迷失方向与追逐的空间。因此,爱德华的逃亡并不是彻底摆脱佛罗伦萨的解放。小镇中失败的工作安排与破裂的乐队将他推入一片更加危险的土地,而他仍携带着服装、瘀伤以及公共角色所造成的羞辱性身份。

叙事意义

纽约州佛罗伦萨将故事兼具喜剧性与流浪汉小说色彩的开篇,固定在可辨认的物质环境中。爱德华宏大的摇滚自我形象,一再受到小镇实际要求的衡量——广告、服装、不满的顾客、有限的收入以及支付舞台设备费用的需要。这种反差产生了讽刺,却没有使环境沦为单纯装饰。佛罗伦萨通过把有抱负的音乐人置于他们认为有失身份的工作中,并将他们的争吵暴露给一群看热闹或怀有敌意的公众,主动制造了冲突。

它的意义还在于它所展现的反转。爱德华一开始把自己描述成一名摇滚明星,正被穿着服装的人物追赶,穿过一座黑暗森林;然而,这场追逐的直接起因,却是佛罗伦萨一家旅行社中的日常争执。小镇把幻想转化为后果——乐队名称的争论变成殴打,殴打变成公开追逐,追逐最终抵达一片未知森林的边缘。在这一转变中,佛罗伦萨成为叙事进入更黑暗、更具幻视色彩的领域之前,最后一个清晰可辨的社会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