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德人民警察

《柏林谍影》

东德人民警察是赋予东西方边境直接而具体的强制力的制服警员。在小说中,他们以观察者和检查者的身份出现在检查站,但他们日常行使的权力也可能致命——检查证件并挥手放行车辆的那套机制,同样监视着卡尔·里梅克的逃跑尝试,并构成他遭枪击的场景。他们的存在使柏林墙不只是一道屏障,更是一处受管控的关口;人员能否通过,取决于监视、许可和暴力威胁。

身份与职能

东德人民警察——叙述中称为“沃波斯”——出现在边境地带,警员驻守岗亭、观察道路、检查车辆,并管控人员在各区之间通行。小说场景并未将他们描绘成遥远的抽象力量,而是展现为一支看得见的执勤队伍——警员报告车辆情况,使用双筒望远镜和望远镜,进行检查,并站在分隔不同管辖区的界线上。这种实际而反复的存在,使旅行者能够将边境理解为一连串检查与决定。

他们的权力分散在多名警员手中,而非集中于某一个人物身上。在李马斯等候的检查站,一名警员走向沙袋掩护的据点,另一名戴上钢盔观察;在弧光灯照耀下,警员所处的位置和装备使岗亭成了一处观察哨。程序与武力之间的反差,就体现在这种部署之中——汽车经过检查后可能被挥手放行,而路上的哨兵则可能向试图越境的人开枪。

检查站与监视

小说通过观察和报告展现警员的工作。在一处过境点,一名警员报告一辆挂着西德牌照的黑色欧宝“纪录”轿车到达。一名女子被带到岗亭接受证件检查,而李马斯等人则等待后续消息。这一通报使一辆尚在远处的汽车在抵达栏杆前就成了监视对象;岗亭里的人留心听取详情,并试图推断东德警员掌握了什么情况。

对这辆欧宝的检查展现了这一过程如何由一系列细小而可见的动作组成。两名警员站在驾驶员车门旁,一人说话,另一人等候;第三名警员绕车走了一圈,索要钥匙,打开后备箱查看,关上后备箱,再把钥匙还回去。随后,他走到对面检查站之间孤零零的哨兵身旁,在弧光灯下与他交谈。汽车最终被挥手放行,却又被道路中央的哨兵拦下,随后获准进入西方管辖区。通行并非一次简单的开闸,也不是一段不受打断的旅程——它由观察、搜查、停顿和酌情放行串联而成。

另一段检查站对话表明,警员也是逃跑行动所伴随的不确定性的一部分。一名警员说,仍有一些地方可以爬过柏林墙。李马斯料想卡尔会选另一条路线——只要证件仍然有效,他就有证件和一辆自行车,会试着蒙混过关。这段对话表明,逃跑者可能试图欺骗警员的审查,而非面对一条固定不动、绝对无法通过的界线。能否通过,取决于证件、旅行者的表现,以及值勤人员注意到了什么。

卡尔·里梅克的逃跑与遭枪击

与警察最具决定性的遭遇发生在卡尔骑车接近过境点时。李马斯从远处认出了他——他穿着一件旧德国国防军雨衣,推着自行车。卡尔通过证件检查后前往海关;出来时,他愉快地向栏杆旁的人挥手,红白相间的栏杆随即升起。一时间,他似乎凭借证件和镇定通过了官方程序。

表面上的顺利在卡尔察觉危险并拼命蹬车时戛然而止。探照灯骤然亮起,将他锁定在光束之中;警笛响起,呼喊声传来。岗亭内,两名警员跪倒在沙袋掩护的射击孔后,给自动步枪装弹。情势骤然转变——缓慢的检查程序让位于协同作战的暴力准备,空旷的道路也成了火力覆盖区。

哨兵朝自己管辖的一侧开枪。第一枪使卡尔向前冲去,第二枪又把他扯回;尽管枪声不断,他仍骑着自行车从哨兵身旁经过。他最终身子一垮,摔倒在地,自行车也哐当一声倒下。李马斯希望卡尔已经死了。这一幕不容人轻易把边境管理与致命执法区分开来——刚刚通过正式检查的人,在抵达安全之处前,仍可能遭到哨兵开枪射击。

一座分裂之城及其日益严密的管控

警察的存在属于柏林墙周围更广泛的对峙体系。在回忆柏林墙修建的段落中,东西柏林被描述为由路障和设防的过境点分隔;在腓特烈大街过境点,美国与苏联集团的坦克隔着一段道路彼此对峙。警员在当地的工作处于这场更大规模的对峙之中——检查站既是日常管控工具,也是对立势力可能彼此对峙的地点。

小说还描述了边境设防日益严密。后来李马斯被带过分区界线时,他看见东侧有反坦克锥、瞭望塔和双层铁丝网。车辆按照预先安排的延迟依次通过——一辆德国汽车先行,栏杆升起,随后奔驰车通过检查站,沃波斯则用双筒望远镜观察。这次过境中,他们所扮演的角色不同于卡尔逃跑时的角色。在此处,过境行动经过安排,要在受控条件下放行李马斯;警员观察车辆,但车辆通过第二个检查站时没有停下。

这些遭遇使东德人民警察成为小说监视与误导这一更大结构的一部分。他们的检查可以显示旅行者受到监视的严密程度,但警员那些看得见的程序本身,并不能揭示周围正在展开的整个情报行动。对李马斯而言,边境既是一道实体障碍,也是一条受监视的路线,还是一条由他人安排的通道。警察体现了分裂之城的直接权威,而穿越这座城市的路线仍可能受到敌对情报机构的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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