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恩与莫斯的谋杀关系
《流行文化中的吸血鬼史》安·“南”·特雷恩—约翰·托马斯·莫斯关系是一种有文献记录的居住联系,最终以谋杀和自杀告终,随后在当地传说中获得了超自然的延续。其决定性意义在于,一场突发的家庭暴力如何通过莫斯的名声、他的死亡方式以及人们赋予其葬地的宗教意义,被转化为吸血鬼叙事。
家庭与居住背景
1866年,安·“南”·特雷恩住在利物浦斯旺区伍德格罗夫14号,与她大多不在家的丈夫托马斯同住;托马斯是一名船上事务长,经常离家;家中还有她的女佣、二十岁的玛格丽特·戈尔丁,以及她的表亲兼寄宿者约翰·托马斯·莫斯。莫斯已与这个家庭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但被形容为难以相处。因此,这段关系同时包含亲属关系、依赖关系与近距离共处——莫斯并非不明身份的闯入者,而是在特雷恩丈夫频繁缺席期间住在她家中的亲属。
事后看来,莫斯在公众中的名声使这种安排显得更加不祥。他被称为臭名昭著的好色之徒,并且极端反宗教;在当时,这类观点通常不会被公开表达。据说他曾在澳大利亚生活,后来返回利物浦;返回后,他的性情明显变坏。还有传闻称,他曾试图跳入阿尔伯特码头自杀,却被守夜人从默西河中救出,并在月光下恢复意识。这些细节并不能证明他具有超自然身份,但为后来的讲述者提供了一套现成模式——性情改变、趋向死亡的行为,以及令人不安的复苏。
暴力、死亡与传说的诞生
根据玛格丽特·戈尔丁后来在验尸官法庭上的证词,眼前的冲突涉及安·“南”·特雷恩的一枚戒指。莫斯想要这件首饰,但证据无法确定他是打算把它卖掉,还是送给自己的某位爱慕者。特雷恩拒绝交出戒指后,他变得具有攻击性。戈尔丁离开房间,莫斯随即袭击自己的表亲,用短柄斧砍碎了她的头部。之后,他跑下楼进入杂物间,用刀割开自己的喉咙,使这段关系以索要、抗拒、谋杀和自杀高度压缩的一连串行动告终,而不是以一场无法解释的超自然失踪告终。
案件的超自然延续
莫斯可能具有吸血鬼身份的说法,是在杀戮之后根据一些本身令人不安、却并不超自然的细节建构出来的。邻居兰开斯特·哈博德回忆说,曾听莫斯表示自己不相信天堂、地狱或教会,还说除非作为尸体被抬进去,否则自己永远不会进入教堂。哈博德此前将他描述为节制而聪明的人,这种反差使突如其来的暴力显得尤其无法解释。据《利物浦回声报》报道,莫斯被埋葬在利物浦斯坦利地区圣安妮教堂附近一块未经祝圣的土地上。他的反宗教言论、暴力自杀以及被排除在祝圣墓地之外的遭遇,构成了一种紧凑的传说模式——一个被想象成敌视神圣机构的人,在死亡时被拒绝其保护,因此可以被重新解释为不死者之一。由此可见,安·“南”·特雷恩—约翰·托马斯·莫斯关系如何从一桩具体的家庭罪案转变为吸血鬼故事;这并不是因为现存证据证明了吸血鬼化状态,而是因为后来的信仰把超自然意义附着在名声、死亡方式和葬地之上。
传说、比较与意义
安·“南”·特雷恩—约翰·托马斯·莫斯关系的后续传说,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暴力、社会猜疑以及对死者的处置,都会成为吸血鬼叙事的原材料。利物浦本身被描述为特别盛产吸血鬼故事,但这些传说也可能反映了公众对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期间经由其繁忙码头进入当地的移民所感到的不安。吸血鬼化状态反复被用作局外人与闯入者的隐喻——这些人物一方面引人着迷,另一方面又被视为具有威胁性。在这种背景下,莫斯案件提供了同一过程的地方化版本。他的反宗教名声、突然展开的杀人暴行、自我造成的死亡,以及埋葬在未经祝圣的土地上,使他可以被理解为社会与宗教上的局外人,尽管有记录的情形仍然是一场家庭谋杀—自杀,而不是超自然活动。因此,这段关系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它是现实吸血鬼的证据,不如说在于它展示了共同体如何把令人不安的人类行为转化为一种持久的故事,讲述他者性、污染,以及生者与死者之间那条令人不安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