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格斯双胞胎失踪与遇害事件

《牢笼》

布里格斯双胞胎的失踪与遇害事件源于一场网络骗局——两姐妹原本同意赴约,却因此遭到绑架,最终特里·布里格斯和贝里·布里格斯双双丧命。此案揭示了杰森·多兹和弗兰克·麦奎兰如何利用伪造的身份和持续施压,将两名少女从网上聊天引向偏僻的现实会面。

网络联系与赴约决定

后来从双胞胎手机中恢复的消息显示,她们的联系逐渐从网上聊天转为约定见面。姐妹俩与一个她们称作马里奥的人联系;调查人员追查到这个号码属于杰森·多兹。消息显示,他假扮成别人,不断向姐妹俩索要照片,并说服她们逃课,前往纽卡斯尔与他见面。她们曾发送上身裸露的照片,但证据称,她们是在压力之下团结一致,并未被诱使满足他更露骨的要求。

姐妹俩并没有立刻答应赴约。在一段较早的对话中,对方提到给她们买手机的那些男人,并催她们去见网络身份背后的男孩。贝里回答说她们或许会去,接着反过来要求那些男人先发一张新照片;随后贝里发送了这个要求,特里则点头表示同意。之后,消息中的语气变得愈发强硬,对方询问计划是否肯定照常进行,还警告女孩们别耍他。贝里回复说她们会去见他。从犹豫和要求对方证明身份,到明确承诺赴约,这一过程使手机里的证据不仅记录了双方的联系,也记录了左右姐妹俩决定的压力与骗局。

会面演变为绑架

在接受问讯时,弗兰克·麦奎兰描述了两名男子如何策划这场网络骗局。他和杰森·多兹创建了一个脸书页面,使用从网上找到的两名年轻英俊男子的照片,并把自己的年龄说得比女孩们稍大。麦奎兰称,他们最初的目的是说服双胞胎脱衣拍照;之后,他们希望获得可以出售的照片,或拍摄一段影片。网络身份背后的两名男子答应与她们见面,但去纽卡斯尔车站对面接特里和贝里的,是麦奎兰,而不是她们以为会见到的任何一名仰慕者。

双胞胎在纽卡斯尔等候时发了自拍照,照片显示了她们所在的位置,包括纪念碑和芬威克百货。麦奎兰告诉她们,自己是其中一名年轻男子的叔叔,前来接她们。姐妹俩因他不是意大利人而心生戒备,但既然已经专程来见约好的男孩,便上了他的车。他把她们载到杰斯蒙德峡谷,声称那些年轻男子正在那里等候;然而,到了约定地点,只有杰森·多兹一人。双胞胎发现对方食言后提出异议,并转身准备离开。

他们选择那个地点是因为那里偏僻——麦奎兰回忆说,女孩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走不了多远。她们刚开始离开,多兹就抓住其中一人,麦奎兰则抓住另一人。他们强行把两人塞进后座,开车将她们带到麦奎兰家中。因此,姐妹俩试图退出会面的举动,成了原本约定好的会面演变为实际绑架的时刻,两名男子共同实施了这一行动。

暴力、死亡与藏尸

在麦奎兰家中,双胞胎最后求助的机会也被切断。他后来回忆说,自己威胁了她们,拿走她们试图用来联系他人的智能手机,并移走她们的包,以防包里装着她们自己的手机。他还带着一把刀;他说这个细节不会告诉警方。他的说法清楚表明,姐妹俩之所以孤立无援,不只是因为被带到了陌生地方,还因为两名男子故意夺走了她们联系他人的工具。

麦奎兰描述,之后的暴力始于多兹打了其中一名双胞胎,并试图强迫她。姐妹俩都奋力反抗。多兹打了其中一人,她的头撞上五斗柜的角,随后倒地不起。她的姐妹尖叫起来。麦奎兰说,他捂住站着的女孩的嘴,让她安静;在最初修正自己的说法后,他承认自己也捂住了她的鼻子。他说,她挣扎了一阵,随后便不再动弹。与此同时,多兹把枕头压在倒地的双胞胎脸上,并持续压了一段时间。问讯证实,两名女孩都在这场袭击中死亡;她们反抗后,暴力迅速接连发生,最终夺去了她们的生命。

随后,两名男子把遗体藏在一起。麦奎兰说,他们用塑料布包裹双胞胎,把她们抬到屋外,放进一辆车的后备箱,再开车前往多兹的储物间。他们在那里把女孩们放进一台旧冷冻柜。插上电源后,他们庆幸冷冻柜仍然能用。在警方问讯他们的当天早些时候,两人又回到那里,装上在百安居买来的挂锁,并重新摆放储物间里的物品,让冷冻柜不那么显眼。警方差点没能发现这个藏匿地点——加里·巴克斯特说,他们几乎就成功把它藏起来了。

这一发现使案件从失踪人口调查转变为针对双胞胎死亡事件的调查。在问讯室里,科林·弗林要求多兹解释,为什么两名少女会死在冷冻柜里,还被藏在他储物间深处的货架后面。多兹否认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同时他的腿在桌下不停抖动,并瞥向自己的律师。麦奎兰后来供述了双胞胎如何被诱骗、抓走、杀害和藏匿;冷冻柜以及两人掩饰它的种种举动,揭示了这场始于网络消息的骗局最终如何落实为现实中的犯罪。

公众关注与搜寻

双胞胎失踪事件也暴露了公众同情和媒体关注分配不均的问题。伊芙·斯特朗阅读报纸的报道时,看到其中猜测姐妹俩是否被同一个男人带走、是否遭到诱骗团伙盯上,或者只是离家出走。文章称她们是“淘气的小太妹”,还引用了朋友和邻居的访谈;报道配上了琳达·布里格斯嘴里叼着香烟的照片,旁边则是这家人杂乱的前花园。调查仍在努力查明事情经过之际,这种描述却可能把失踪女孩的处境变成对她们家庭的评判。

琳达直接向加里·巴克斯特表达了这种不平等。她认为,那些照片被广泛传播的失踪女孩似乎因为长得漂亮、家境富裕而受到关注;如果她的女儿们出身中产阶级,或许还能配上一张和小马合影的照片,那么她们的失踪或许就会更受媒体重视。加里告诉她,警方不断收到来自全国各地的目击报告,数量多得让他们应接不暇。大量报告表明公众对此十分关切,却没有回答琳达提出的问题——究竟是谁的失踪才会被视为值得报道的新闻。

琳达的邻居和双胞胎的朋友采取了更实际的行动。艾瑞丝带来一箱用当地募得的钱制作的T恤。每件T恤上都印有特里和贝里的照片,照片取自她们刚失踪时发布的照片墙图片,下方印着失踪人员热线号码。琳达和其他人打算一直穿着这些T恤,直到双胞胎被找到并平安回家,她还送了几件给加里分发。艾瑞丝也提议寄一件给沃伦·威尔逊,好让报纸刊登他穿着T恤的照片,让琳达的女儿们也能获得关注,不至于被幻影及其受害者的案件盖过。T恤让搜寻行动在公共空间中变得醒目,也表明特里和贝里值得被当作独立个体铭记,而不该被带有阶级偏见的标签轻率否定,或被更耸动的案件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