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莉西蒂·万利斯遇害案

费利西蒂·万利斯遇害案是幻影的替换规则变得残酷而显而易见的时刻——吉尔·理查兹取代费利西蒂进入笼子后，费利西蒂便再无用处。杀手没有把这次杀害瞒着新囚犯。吉尔被迫目睹一切，随后又看着杀手把费利西蒂的身体变成战利品来源。因此，这起谋杀既标志着费利西蒂囚禁生活的结束，也标志着吉尔被迫开始学习——在幻影的控制下，想要活下来或许就得尽量不引人注意。

背景与失踪模式

遇害前，费利西蒂曾与朋友外出，并比朋友们更早离开酒吧；她再也没有回到家。调查人员将她的失踪与其他女性的失踪案联系起来，但她究竟何时遭到绑架仍不清楚。贝基·奥尔索普从纽卡斯尔中央车站乘地铁前往桑德兰，离开光明球场后失踪；那里没有闭路电视监控。路易丝·厄舍从健身房出来后，有时步行回家，有时乘公交车，只有偶尔才搭出租车。种种不同的情况使警方无法确认这些女性究竟是在何处被劫走的。

调查人员的初步判断是，这些女性被塞进了车辆，但他们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呼喊声或轮胎尖啸声的报告。没有这些声响，说明绑架可能没有引起多少公众注意，但并不能确定费利西蒂究竟是如何被带走的。后来，闭路电视画面显示，吉尔·理查兹在罗克大道附近查看公交时刻表，之后招手拦下一辆看起来像黑色出租车的汽车。尽管警方警告公众只应招呼车顶有出租车标志的白色汽车，这辆车的车顶却没有标志。这些证据使调查人员更加关注伪装车辆的问题，但并未确定绑架费利西蒂所用的车辆。

阁楼里的杀害

幻影进入阁楼时，费利西蒂已经被绑着；他手里拿着一个特百惠盒子和一把老式剃刀。他解开她手脚上的绳子，用绳子把她从笼子里拖出来，再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费利西蒂问他是不是来杀她的，他解释说她已经被替换，吉尔才是新的囚犯。他说，自己得到吉尔时，费利西蒂的生命实际上就已经结束。这段对话表明，替换不只是换了一个受害者——杀手声称，只要有了另一个女人，就可以处置原来的女人。

吉尔恳求他不要动手。幻影命令她安静地看着，随后跪下，用双手掐死费利西蒂。吉尔看见费利西蒂挣扎着呼吸，脸色改变、双眼鼓出；杀手则使尽力气，汗流浃背。最后，费利西蒂的身体瘫软下来；他松开手，她便倒在地上。这一幕让吉尔无法与谋杀保持距离。她意识到自己目睹这一切时失禁，身体上的恐惧也因此显露无遗；活板门关闭后，她只能明白，空出的笼子将成为她的家，而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被关多久。

战利品与对吉尔的威胁

幻影并未在杀人后停手。他掀起费利西蒂的囚衣，用剃刀划开成人尿布的侧面，又在她臀部的纹身周围划了四刀，刻出一个框。他切下带有一只快乐小企鹅图案的皮肤，对着灯光举起，并展示给吉尔看。他称这块皮肤是用来纪念费利西蒂的纪念物，然后把它放进特百惠盒子里的透明液体中，说自己或许会把它装裱起来。这个寻常而欢快的纹身就这样变成了受害者身体上被保存下来的一块碎片，成为杀手据为己有的证据。

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修枝剪，抓住费利西蒂的左手，剪掉她小指最上面的一节。他把断指丢进盒子，放在带有纹身的皮肤旁边，然后盖上盒盖。离开前，他告诉吉尔她的眼睛很漂亮，还暗示自己也许会把她的眼睛作为从她身上取走的纪念物。这番话延续了暴力的威胁——费利西蒂之死不仅是已经完成的谋杀，也是对留下来的女人发出的警告。活板门关上后，吉尔独自待在黑暗中，身边是费利西蒂的尸体；她拿自己和之前的囚犯比较，衡量自己的生存机会。她知道费利西蒂被关还不到一周，路易丝·厄舍则撑了几个星期；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撑到警方找到她。

弃尸与公众关注

2月25日星期日凌晨时分，一辆黑色出租车停在罗克的公园大道，地点就在罗克圣安德鲁教堂的墓地门楼旁。几分钟后，车子离开，少了一具尸体。费利西蒂双眼睁着，茫然地望着门楼下方。她的头发因被彻底清洗而湿润；她被带下楼、开车送往教堂并弃置在那里之前，已经换上刚洗净的囚衣。几小时后，一名清晨遛狗的人带着年迈的黑色拉布拉多犬经过；狗用鼻子探过门楼，随后对着发现的东西呜咽并用爪子扒弄。尸体被仔细清洗并穿上干净衣服，与阁楼里的暴力形成鲜明对照；而那次短暂、无人知晓的停车，则使教堂入口成了费利西蒂被发现的地方。

公众对失踪女性的关注也凸显了不同失踪案件受到关注的程度并不相同。一份报纸猜测失踪的布里格斯双胞胎是否与同一个男人有关、是否卷入了诱骗年轻女孩的团伙，或者只是离家出走；报纸称她们是小淘气，还刊登了她们母亲琳达·布里格斯的照片，旁边是一栋杂乱的房屋和庭院。后来，琳达告诉加里·巴克斯特，媒体对漂亮且有钱的受害者关注更多，而贫穷的工人阶级家庭则被视为不值得关心。她还指出，大量报称目击双胞胎的消息，也给警方跟进线索带来了实际困难。

对此，琳达、邻居和双胞胎的朋友出钱制作了印有双胞胎照片和失踪人员热线号码的恤衫。艾瑞丝说，也会寄一件给沃伦·威尔逊，并呼吁让双胞胎得到与幻影及其受害者同等的重视。琳达把恤衫交给加里，让他分发。这场行动并没有侦破费利西蒂遇害案，却把此案置于公众关注不平等的叙事之中——失踪者并不会自动获得同等的关注，而留下来寻找他们的家人有时必须亲自争取这种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