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者阿克赛斯

《王者之路》

收藏者阿克赛斯是一名艾米亚学者,致力于观察、编目并研究罗沙尔上的每一种精灵。他的重要性体现在环绕他的危险与支配着他的狭窄而耐心的目标之间那种既滑稽又严肃的不匹配——抢劫、袭击、当众猥亵和监禁并不是他故事的终点,而只是田野工作遭到的中断。通过阿克赛斯,学术研究成为一种忍耐形式,而身体差异既是他暴露于社会目光之下的来源,也是保存知识的实用工具。

身份与身体差异

阿克赛斯是一名艾米亚男性,具体而言是西亚赫米亚人;这一族群罕见到许多人见到他都会惊慌。他深蓝色的眼睛和蓝色的指甲使他显得明显异常,而他的影子会朝向光线投去,而不是背离光线。仅仅这一点微小的身体违和,就足以让旁观者窃窃私语或退到一旁。由于他的故乡最近遭受过清洗,这种反应更加剧烈——即使人们不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故事与传说也已经教会他们畏惧他这一族。

他的外表并非在每一种环境中都同样显得异类。在罗沙尔较温暖的西北边缘、伊里境内,许多金发的伊里亚男性只穿腰布,并以各种颜色和图案涂绘皮肤,因此阿克赛斯不寻常的衣着和纹身本身并不会使他格外引人注目。真正显眼的是他的蓝色肤色和投向错误方向的影子。这一对比十分重要,因为它将文化差异与暴露他艾米亚人身份的身体标志区分开来;人们注视他,并不只是因为他衣着失当,而是因为他携带着一段他人只能部分记得的历史的可见证据。

阿克赛斯可以随意改变皮肤的颜色与纹路,并将这一特征转化为一种学术技术。由于他经常被抢走所有财物,维持一本传统笔记本十分困难。因此,他把观察结果写在自己的皮肤上,之后打算在抵达安全之处时将其誊写下来。他的身体同时充当脆弱的目标、公开的异象,以及持久的档案。

巷中的学者

阿克赛斯首次登场时赤身裸体地躺在一条巷子里;他遭到殴打、抢劫并被弃置等死,头痛欲裂。这次经历并未被描述成前所未有的灾难;他以前就遭遇过类似事情,而他的第一个实际反应,是检验自己的身体是否仍然能够运作。他活动着涂蓝的脚趾,坐起身,伸展身体并检查肌肉,发现身上有瘀伤,却没有使他丧失行动能力的损伤。他的镇定首先是身体上的,其次才是哲学上的——他评估损伤,确认身体机能,然后把处理伤势推迟到解决衣物这一迫切问题之后。

附近坐着一名蓄着杂乱胡须的男人,阿克赛斯向他索要一条备用裤子。在遭受又一次袭击并被遗弃后提出这样的请求,使场景中的暴力转化成一段尴尬的后勤插曲。后来,一条毯子成了不合格的替代品,而阿克赛斯开玩笑说,在伊里的严格贞洁法下,要避免因当众猥亵而被监禁。他的幽默并没有抹去处境中的脆弱。相反,这建立起一种奇特的韧性——他拒绝让屈辱决定一件事情的意义。

阿克赛斯对不幸的态度,可以概括在他对当地权威可能感到冒犯并将他带到治安官面前这一可能性的回应中。他已经学会不必担忧,因为按照他所谓的金德诅咒,人必须接受事情的来临。这句话为他的事故赋予了反复出现的模式,却没有使他变得被动。他预料到麻烦,准确地注意到麻烦,并继续在麻烦之中工作。

精灵研究与方法

阿克赛斯的学术研究具有经验性、流动性,并且异常依赖偶然。他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一种与醉酒有关的特定精灵。在伊里发现可能的样本后,他斟酌着该如何称呼它们,考虑过醉精灵、陶醉精灵和麦酒精灵等名称。术语上的不确定性既显示出他的兴奋,也显示出他的科学谨慎——发现先于分类,但分类本身也是胜利的一部分。

即使某些精灵十分常见,它们仍然难以捉摸。阿克赛斯注意到,火焰精灵可能拒绝出现;对于一个毕生工作就是观察罗沙尔上每种精灵的人而言,这令人沮丧。他已经多次喝醉,却只遇到过一次疑似目标精灵,因此无法排除上一次目击并不真实的可能性。他的研究因此不仅依靠知识,也依靠反复接触那些可能产生不确定观察结果的环境。

他的笔记保留了这种不确定性,而不是将其掩盖。当他在左肘内侧附近发现一条新记录时,他一边穿过城镇,一边别扭地阅读它。皮肤档案使他能够在财物消失后找回观察结果,但它同样并不完美——他以前曾把一条记录写在极其不方便的地方,后来必须借助两面镜子和一名困惑的浴室侍者才能辨认。对阿克赛斯而言,学术研究既有条理又滑稽,是一堆脆弱记录的累积;这些记录被写在一具反复经历暴力的身体上。

俘获、重复与叙事功能

阿克赛斯在伊里行走时会吸引注意,但他仍专心吹口哨、检查纹身并记下新的笔记。当四名卫兵接近时,他没有把他们的到来视为危机。相反,他观察到,监禁精灵或许终于能提供一个新的研究机会。多次被监禁都没能让他发现它们,因此他开始怀疑它们只是神话中的生物。

卫兵拖着他前往城市地牢,而阿克赛斯既不反抗,也不绝望。两天发现两种新精灵,在他看来似乎是极好的进展;照这个速度,完成研究或许只需要再过几个世纪。这个估算的规模被刻意写得荒谬,但它也表达了他职业使命的严肃性。他的人生围绕持续时间而非眼前的舒适展开。他在被带往监狱时仍可以继续吹口哨,因为在他看来,监禁是另一个田野地点,也是又一次观察迄今仍躲过他的事物的机会。

阿克赛斯的场景构成了对罗沙尔更大规模危险的一种简短、片段式反衬。在其他人物将囚禁、身体伤害或社会排斥视为决定性的逆转时,阿克赛斯却把每一件事都转化为继续探究的材料。他的视角以另一种方式使世界变得陌生——不是通过隐瞒信息,而是展示一个人如何在追求一份几乎不可能完整的目录时,把不幸视作背景噪音。结果便是这样一个人物——他的喜剧性依赖于重复——再次被抢劫,再次被逮捕,再次寻找——而他的坚持则赋予这种重复一种出人意料的学者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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