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恩·阿彻隆
《玫瑰与荆棘的宫廷》伊莱恩·阿彻隆是费伊·阿彻隆的二姐,在阿彻隆家族中处于一种尴尬的位置——她富有爱心,也能够流露温柔,却因过度受到保护而远离困苦,常常无法理解生存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她的经历从贫困小屋中的被动依赖,发展到突然恢复记忆并重新产生情感认知;因此,她对费伊归来的反应,成为家族被掩埋的真相重新浮现的最明显迹象之一。
身份与贫困生活
伊莱恩与费伊·阿彻隆、娜斯塔·阿彻隆、她们的父亲,以及那位离开她们、却以不平等期待束缚着她们的母亲之记忆共同生活。小屋里,她裹着一条磨损的毯子,却仍把金棕色头发盘得一丝不乱,因为八年的贫困并未抹去她想要保持美丽的愿望。她显然饥肠辘辘,但她首先注意到的是费伊带回家的那头母鹿,以及费伊是否会把它清理干净。人们从未见过伊莱恩的双手沾满血液与兽毛;费伊是在他人的指导下学会处理并取用猎物的,而伊莱恩始终远离那类工作。
叙述将伊莱恩的被动与娜斯塔·阿彻隆更为尖锐的敌意区分开来。伊莱恩并未被描述成有意残酷。相反,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也许有能力弄脏双手,而费伊无法判断伊莱恩究竟是真的不明白她们的贫困,还是拒绝接受这一事实。这种不确定性定义了她们的关系——伊莱恩的天真给费伊增添了负担,却也使伊莱恩没有简单地成为这个家庭中的敌人。
家庭情感与不平等的照料
伊莱恩对美的依恋并不局限于自己的外表。在一个较为富裕的夏季,费伊为她买了花园种子,伊莱恩在较温和的月份照料那座花园。作为回报,伊莱恩给费伊买了三小罐红色、黄色和蓝色的颜料——那是她有生以来送给费伊的唯一件礼物。费伊用这些颜料装饰小屋,在窗户、门槛、炉石和其他家居边缘画上藤蔓、花朵与一小簇簇火焰。即使那个美好的夏季结束,褪色而剥落的颜料仍在这所饱受匮乏标记的家中,保存着一份具体可见的情感记录。
她的礼物微薄而不规律,却使她并非彻底自私这一印象变得更加复杂。伊莱恩还为父亲的木雕带回了一把新凿子。费伊处理艾萨克·黑尔的事情后给了她和娜斯塔钱,伊莱恩和娜斯塔一样把钱花掉了;然而,家族后来所处的境况表明,费伊仍是承担她们生存实际代价的人。姐妹们的花钱行为引发怨恨,但娜斯塔至少后来会在无人要求的情况下出去砍更多木柴,而伊莱恩的贡献仍更多与美、物品和家庭情感相关,而非与体力劳动相关。
认知与记忆的回归
当费伊结束在高等仙灵中间的生活、以焕然一新的姿态回到家中时,伊莱恩起初没有认出她。她与娜斯塔·阿彻隆以正式而谨慎的态度迎接这位看似富有的访客,接受了那个虚构的解释——费伊已经去照料一位名叫里普利姨妈的富有姑妈,并继承了她的财产。伊莱恩最初对所谓的死亡和继承感到惊讶,而不是立即认出自己的姐妹。这一场景揭示出,费伊过去的身份已经多么彻底地与眼前这个身穿华服、佩戴珍珠、乘坐马车的人分离开来。
伊莱恩在分别的门槛上恢复了认知。费伊准备离开时,伊莱恩已经备好一匹马、一只装着食物的挎包和其他补给,而她们的父亲并不在场。她拥抱费伊,并说自己现在全都记起来了,恢复了那段曾被对家人隐瞒的真相。因此,她的觉醒既是情感上的,也是实际行动上的——她不仅认出了费伊的面容,还帮助她为上路与面对危险做好准备。伊莱恩仍无法与费伊同行,但她告诉费伊,自己本来很想和她一起看看大陆;这个愿望显露出她的爱,也显露出她对两人生活相隔甚远的遗憾。
家庭关系与政治背景
伊莱恩与费伊的关系建立在依赖之上,却并未因此失去爱。费伊明知伊莱恩无法分担家中的劳作,仍继续为她购买种子,而那座涂画过的小屋记录着一段虽不平等却彼此回应的纽带。伊莱恩最终的拥抱与泪水表明,她此前未能认出费伊,并不意味着情感上的冷漠。记忆恢复后,她以亲密而非猜疑作出回应,并接受了费伊让她保持警惕的警告。
她的处境也受到围绕这个家庭的广泛政治暴力影响。受祝者之子曾相信高等仙灵,跨过魔法长城;而阿玛兰莎的军队俘获并杀死了那些被派去向白昼庭、夏庭和冬庭求援的人类使者。伊莱恩属于那个生活在分裂世界后果之下的人类家庭,即使后来揭示出家中用于抵御仙灵伤害的守护标记毫无用处。她的家庭生活因此从未真正与超自然冲突分离——蔓延至小屋的危险,正是束缚各庭并摧毁抵抗尝试的同一种危险。
变化与叙事意义
伊莱恩并未经历费伊·阿彻隆那样明显的英雄式转变,现有证据也没有显示她进入各庭或拿起武器。她的变化是一种从无法理解的依赖走向认知的移动。起初,饥饿并未促使她劳动,而是促使她询问费伊什么时候会把母鹿清理干净。最后,记忆冲破了围绕费伊编造的虚假故事,而伊莱恩已经为姐妹的离开收集好了食物和补给。
这一反差赋予伊莱恩独特的叙事作用。她体现了贫困中受到保护的一面——一个人可以在物质上贫乏,却在心理上与这种匮乏所要求的劳作隔绝。然而,颜料、花园、凿子、拥抱和备好的马匹,又使她不至于被简化为无助之人。伊莱恩的照料往往间接而不足,却是真实存在的。她迟来的认知恢复了费伊原以为已经失去的家庭联系,而她想与费伊一同旅行的愿望,则暗示着她或许有能力过上超越小屋狭窄责任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