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茜
《空白》莱克茜是一名反复出现的大学生,也是柾国的前性伴侣。她最初以一种公开的肉体关系为主要特征,后来则表现出无法接受这段关系结束的一面。她的重要性在于所形成的对照——她属于柾国早期那种随意且带有控制性的亲密模式,而她的嫉妒迫使这种模式在公众面前暴露出来;与此同时,柾国与谢尔比的关系开始获得温柔、排他性与道德后果。
身份与出场
莱克茜首次出现在柾国充满性意味的社交圈中。在那里,吸引被视为即时获得身体接触的通行证,而非情感承诺。与她共度一夜后,柾国注意到自己并不希望她离开,尤其是在两人共同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然而,他仍拒绝做出能够让这种感受变得明确的亲昵举动。他洗澡、穿衣,然后迅速离开,而不是留下来与她依偎。这个场景确立了两人关系核心的矛盾——肉体欲望可以被允许,但脆弱性却被排除在关系之外。
莱克茜也理解这种安排。当她询问柾国前一晚和她在一起是否尽兴时,她并不是一个对他习惯毫不知情的局外人。她知道那次邀请的性意味,后来又因柾国没有去见她而抱怨。柾国最终告诉她,自己不会放她离开,随后安排当天晚上在自己的房间与她见面。他的语言与行为使这段关系显得具有占有性,却并不具有排他性;莱克茜是被渴望的,却没有被安全地拥有。
与柾国的性关系
两人的相遇一再被描绘为直接、熟练且高度不对等。莱克茜带着诱人的微笑接近柾国,触碰他的脖颈与躯干,并鼓励身体接触。在另一次相遇中,柾国看到她经过学生公寓后跟着她上楼;她已经知道他为何而来。他将她按在床垫上,咬住她的脖颈,把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很快便与她发生性关系。叙述强调了重复性与惯常性,包括她的双手再次以同样熟悉的方式被限制住,使他们的亲密关系显得不像探索,反而更像一套已经确立的流程。
即使在相遇结束后,柾国的欲望仍然活跃。莱克茜离开房子时,他贪婪地注视着她并咬住下唇,仍未得到满足。后来,当她走进房间,以同样诱惑性的表情站到他面前时,他的恼怒中混杂着一种熟悉感。因此,两人的联系通过邀请、结合与重新燃起的欲望循环运作,而不是通过相互的情感发展推进。
当谢尔比进入柾国的注意范围后,这段关系发生了变化。莱克茜用下流的耳语接近他,期待得到过去那种回应,但柾国第一次拒绝了她。看到一旁正在发抖的谢尔比后,她的惊讶变得更加明显。莱克茜贬低谢尔比并转身离开,而柾国的拒绝让变化无可否认——谢尔比的出现并不只是打断了一次相遇;她改变了接近柾国身体这一行为本身的意义。
占有欲与拒绝
莱克茜将这种变化视为自己被取代。当柾国已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她,而凯拉又出现在大学里之后,她带着一个没有得到回应的微笑向他打招呼。柾国试图离开时,莱克茜挡住他的去路,并摆出曾经能够牢牢吸引他注意的调情姿态。她嘲弄那个凭空出现的女人,询问那个据说无聊的棕发女孩究竟有什么值得柾国喜欢。她的侮辱把谢尔比贬低成一个麻烦,却也暴露出莱克茜无法理解柾国的优先顺序已经改变。
柾国以不同寻常的决绝作出回答,叫莱克茜离开,并表示自己已经不想再见到她。他的愤怒不只是对她纠缠不休的恼火;那也是一项宣告,说明原先的安排已经结束。莱克茜把两人的性经历视为自己继续支配柾国的依据,而柾国如今把那段经历视为已经合上的篇章。这次拒绝在语气上很残酷,但在结构上却具有决定性——他开始通过排除过去一直向莱克茜开放的亲密关系,来界定自己与谢尔比之间的联结。
在一次学生聚会上,莱克茜从远处带着公开的怨恨注视柾国与谢尔比。她在厨房向两人打招呼,并期待南俊在柾国一言不发地离开时出面干预,但南俊反而告诉她放手。莱克茜坚持认为柾国新的体贴不可能是真实的,因为那与她所认识的那个男人不同。她的判断即使被嫉妒扭曲,仍然识别出了一种真实的转变——她意识到柾国的行为已经不同,却把这种差异解释成谢尔比不应有的影响,而不是柾国自身的变化。
在遭到拒绝后,莱克茜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学生公寓。这次离开没有消除她的依恋;它把肉体接近转化成了怨恨。她的行为遵循着焦虑性的追逐与退缩模式——她通过调情寻求重新接近,通过贬低谢尔比来试探柾国的忠诚,并在遭到拒绝后加强自己对他的要求。文本没有赋予她超出这些互动之外的独立经历,因此她的形象主要以关系为基础,通过她施加在柾国身上以及谢尔比逐渐形成的关系上的压力而建立起来。
与谢尔比的冲突
莱克茜的嫉妒最终转化为身体攻击。在一次学生聚会上,谢尔比离开舞池,慢慢啜饮一杯莫希托后,莱克茜在厨房找到了她。莱克茜走上前去,谢尔比试图离开时,她抓住谢尔比的手臂并将她转过来。她没有把谢尔比视为柾国主动选择的伴侣,而是将其描绘成一个应当受到性羞辱的对象,把两人的关系简化为一种粗俗的说法,即谢尔比不过是柾国与之上床的女人。这个侮辱使两人的竞争变得明确——莱克茜通过性占有衡量亲密关系,也无法承认谢尔比所代表的情感差异。
随后,莱克茜扇了谢尔比一巴掌。这一击吸引了整个聚会的注意,突然制造出一场公开闹剧,仿佛音乐与派对气氛都围绕着这场冲突停滞下来。谢尔比立即以一记拳头回应,将莱克茜打倒在地,使她的鼻子流血。这次逆转十分重要,因为莱克茜是在以为羞辱能够维持自身优势的情况下发起攻击的,而谢尔比拒绝接受莱克茜为她安排的被动角色。莱克茜在这场冲突中受了身体上的伤,也在公众面前遭到反驳;但这一幕同样暴露出她早先戏弄与调情行为之下隐藏的暴力。
柾国的反应进一步改变了莱克茜与他之间关系的条件。事后,他与谢尔比一起笑着,并回想起谢尔比曾说自己在两人的亲密关系中感受到了被爱;柾国认为这句话格外有意义,因为他并不习惯让另一个人获得这样的感受。他们之间的亲近,包括交缠的身体、一个吻以及谢尔比令人安心的身体回应,正是莱克茜试图打断的东西。后来,当莱克茜在大学图书馆附近再次看见两名学生在一起时,她又愤怒地走上前去。柾国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带到外面;谢尔比在远处跟随,其他学生则不愿介入。
在外面,莱克茜质问柾国为何像一个恋人一样对待一名大一学生。她提及柾国一贯的花花公子名声,认为他不可能被任何人束缚,并把他的性欲与支配联系起来。柾国拒绝让她继续定义自己,指出他们只发生过两次性关系,并坚持说她根本不了解他。他将莱克茜有限的了解与谢尔比更深的理解作对比,禁止莱克茜再与他说话,并特别警告她不要接近谢尔比。这场交锋把他们过去的性联系转化成了一场明确的界限争议——莱克茜把过去的接近视为持续有效的权利,而柾国则宣布这段关系已经结束,并将谢尔比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
与安德鲁·威尔逊的关联
莱克茜之后的行为将她的嫉妒与柾国和安德鲁·威尔逊之间的冲突联系起来。在一次学生聚会上,她注意到安德鲁的金发,并意识到把他带入柾国的社交圈可能带来的危险。安德鲁主动向她介绍自己,并公开谈论他与柾国之间的敌对关系;莱克茜也向他讲述了柾国与谢尔比作为情侣的情况。然而,尽管知道安德鲁的出现很可能激怒柾国,她仍把安德鲁带到了聚会上。
冲突之后,安德鲁仍把自己关在车里,而莱克茜则小心地照料他,采取预防措施以免加重他的伤势。她的行为表明,对谢尔比和柾国的敌意并没有抹去她实际照料他人的能力,但也再次证实了她判断力不佳——她明知安德鲁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竞争者,却仍把他带进了与柾国相同的社交场合。安德鲁的愤怒似乎始终存在,而且可能投向了错误的对象;莱克茜不得不面对自己帮助带入聚会的那种敌意所造成的后果。
事后,莱克茜垂下双肩,承认安德鲁对她行为的评价是正确的。她意识到嫉妒曾反复占据自己,也承认自己表现得很幼稚。更重要的是,她承认柾国已经改变,并决定这种改变未必有害。看到安德鲁被愤怒吞噬后,她开始设想安德鲁或许需要一个拥有谢尔比那种镇定而仁慈气质的人。对莱克茜而言,这是她最明确的一次自我认识——她仍然失去了柾国,但开始理解这种失去反映的是真实转变,而不是谢尔比施展的不公平伎俩。
同意与叙事意义
莱克茜与柾国的相遇也逐渐成为故事后来讨论同意问题的重要部分。当两人性关系的过往被谈及时,谢尔比指出莱克茜曾未经柾国同意亲吻他,并将这一行为认定为性侵。这一揭示使人无法再简单地把莱克茜理解为一个遭到拒绝的女人或嫉妒的竞争者。她早先的自信、诱惑与占有性追逐,与她愿意越过柾国身体界限的行为并存,说明性主动并不等同于获得许可。
这一事实重新界定了两人关系中的权力结构。早期场景强调柾国对身体互动的控制,包括把莱克茜的双手举过她的头顶并掌控两人相遇的节奏;但后来的介入坚持指出,他支配性强的名声并不会剥夺他拒绝的权利。因此,莱克茜试图回到旧有模式的行为,既具有情感层面的意义,也具有伦理层面的意义。当她再次以性方式接近柾国时,柾国第一次拒绝了她;而谢尔比坚持认为他的同意同样重要,这标志着一种断裂——两人共同拥有的过去不再赋予莱克茜自动接近他的权利。
因此,莱克茜的叙事功能具有双重性。她体现了柾国过去的亲密模式,在那种模式中,吸引、重复、占有欲与身体控制可以取代情感责任。与此同时,她的嫉妒又使这段新关系对周围所有人都变得可见。她比许多人更早注意到柾国开始体贴谢尔比,而她否认这种变化的尝试,却一次又一次地把变化暴露在公众面前。她对谢尔比的侮辱、对柾国的追逐、对谢尔比的攻击,以及最终对柾国转变的认识,描绘的是旧有性关系模式的崩塌,而不是一段新伴侣关系的形成。
到她的故事线结束时,莱克茜并没有重新获得自己在柾国身边的位置。她遭到拒绝,被警告远离谢尔比,在公开斗殴中落败,并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实——柾国的行为以及同意的意义都已经发生改变。她最终的重要性正在于这种对照。她仍与嫉妒和占有性的追逐联系在一起,但也成为故事用来承认柾国过去的行为不能被简单浪漫化的角色之一。莱克茜的存在揭示了他早期亲密关系所付出的代价,并帮助界定了他开始与谢尔比建立的那种更加审慎、具有保护性且尊重同意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