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ldmund与Lise的关系
《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戈德蒙与莉丝的关系始于一次短暂而具有塑造意义的相遇;这次相遇改变了戈德蒙对自己的认识,促使他离开修道院,走向广阔天地。一切始于莉丝发现他在田野里睡着,继而发展为无言的亲密和一场约定的会面,最后以她回到丈夫身边告终。其决定性后果并非长久结合,而是戈德蒙的觉醒——他将这次相遇理解为母亲传来的讯息,意识到自己无法继续做学生,于是独自启程。
相遇与初次亲密
戈德蒙在炎热中于户外睡着后遇见莉丝。她从森林里出来,带着一个包裹,在休耕的田地间注意到这个年轻人;见他睡着了,似乎没有危险,便走上前去。他醒来时,头枕在她的膝上。他们没有说话,只交换了一个吻;这一幕让他想起此前在村里与一名女孩的相遇。莉丝的出现使这次相遇立刻变得亲密,而沉默并未让戈德蒙得知她是谁、来自何处。
后来戈德蒙才知道她的名字。他问她是谁,她回答:“我是莉丝。”他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发现了其中的甜美。他们的交谈显露出彼此处境的差异——戈德蒙是住在修道院里的学生,而莉丝说自己无处安身。她邀他当晚去找她,并告诉他离开修道院后学猫头鹰叫,这样她就能找到他。戈德蒙答应了。因此,这次相遇既带来了突如其来的个人觉醒,也促成了他与一向熟悉的受规训生活之间的实际决裂。
觉醒与离开
后来,戈德蒙向纳西瑟斯讲述这次相遇时,认为它比坠入爱河更为深刻。他醒来时头枕在莉丝膝上,感觉仿佛母亲来接他回家,尽管他知道莉丝并不像母亲——莉丝有黑发和褐色眼睛,而他的母亲曾是金发。他认为两人相似之处在内心而非外表,是一位陌生女子带来了母亲召唤般的体验。
在戈德蒙的讲述中,这次相遇释放了此前沉睡的情感与渴望。他说自己的内心生活发生了变化,变得可以理解起来,并说莉丝让他明白了女人是什么。这次体验也使他立刻作出决定——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留在修道院,哪怕多待一天也不行,并打算等到夜幕降临便离开。纳西瑟斯听他说完,表示这类突如其来的转变大体上正是他所预料的。他们的谈话由此表明,这段关系是戈德蒙人生中的转折点,但并未暗示莉丝曾答应陪他同行或与他共度未来。
分离及其后果
两人共度一夜后的早晨,戈德蒙以为他们或许可以继续在一起,便提出陪莉丝同行。她告诉他,自己必须回到丈夫身边,因为丈夫会因她离家不归而打她。她说自己会声称是迷了路,但料想丈夫不会相信。她的婚姻以及她对惩罚的预期,限制了戈德蒙共同生活的希望。
戈德蒙告诉她自己不会打她,并问她是否宁愿留在他身边,而不是回到丈夫那里。莉丝拒绝了。戈德蒙察觉她正在疏远自己,便松开她的手;她哭着跑过草地,他则站在那里看着。他为她也为自己感到难过,但没有追上去。他再次睡着,醒来时白昼已至,便继续上路,带着这次相遇的记忆,而不是一段延续下去的关系。这场分离让他独自一人,但眼前的世界已经改变——它不再是一个从学生的窗户中窥见的地方,也不再是一次散步结束后必须离开的风景,而成了他自身命运展开的舞台。
在戈德蒙故事中的意义
莉丝对戈德蒙的重要性,在于这段短暂关系将身体的亲密、母亲的记忆与离开修道院联系在一起。他并没有把莉丝误认成母亲;相反,他将这次相遇理解为一种召唤,并把它与自己失去的母亲联系起来。因此,这段关系开启了他离开修道院有序生活、转向外部经历的历程。戈德蒙向纳西瑟斯讲述这段经历时,将这种变化描述为感官与存在意义上的双重变化——这次相遇唤醒了他,使此前未被辨认的渴望有了形状,也让他无法继续过从前的生活。
故事的结尾并不支持“觉醒必然带来相互依恋”的想法。戈德蒙表达善意,也设想两人共同生活,但莉丝选择——或觉得自己不得不——回到丈夫身边,尽管她预料在那里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小说让这段关系停留在离别之时——莉丝从戈德蒙眼前的道路上消失,而他独自走向更广阔的世界。这段关系在他的故事中长存的意义,是一个开端,而不是一段尘埃落定的恋情——它改变了他准备追寻的事物,却无法为他提供一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