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ldmund与Lydia的恋情

《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

戈德蒙与莉迪娅的恋情,是戈德蒙流浪岁月中在莉迪娅父亲家里形成的一段秘密关系。这段关系始于一个受家庭身份等级与待客之道支配的环境,在相互吸引和嫉妒中发展,并因莉迪娅让戈德蒙体验到一种他此前从未经历过的感情——被爱——而具有重要的情感意义。这段恋情的温柔与其局限密不可分。莉迪娅属于一个安定的家庭;戈德蒙无家可归,最终离去,带着她送的礼物继续流浪。

在骑士家中相遇

在路上流浪了一两年后,初秋时节,戈德蒙来到一位富裕骑士的家中,希望在寒冷季节到来前得到食物和床铺。他懂希腊语,因此得以坐上骑士家的餐桌;十八岁的莉迪娅和她十六岁的妹妹朱莉则低垂着目光。第二天,戈德蒙正准备离开时,她们的父亲向他展示一批藏书,并提出让他留下衣物和住处,作为回报,他要校订并抄写一篇关于骑士朝圣之旅的拉丁文记述。这项工作给了戈德蒙留下来的理由,不过,他对两姐妹日渐增长的关注,才是这个家庭中情感张力的来源。

戈德蒙待两姐妹都很有礼貌,但她们的回应各不相同。朱莉羞怯,渐渐变得沉默寡言;作为姐姐的莉迪娅则向他询问在修院里的生活,还带着几分兴趣和揶揄逗他。每逢用餐时两人的谈话持续得更久,或莉迪娅在院子、花园里与他说话,戈德蒙便感到满足。他以为关系有所进展,但这还算不上公开的求爱;只是两人已开始在这个受到家人注视的家庭环境所容许的范围内留意彼此。

嫉妒与情意显露

一对邻近的夫妇来访,改变了当时的气氛。在一顿讲究的晚宴上,来访女子对戈德蒙表现出的关注和调情变得明显,而戈德蒙也有所回应。他还注意到莉迪娅正看着他们。女子的兴趣、戈德蒙兴致勃勃的谈话,以及莉迪娅愈发紧张的关注,构成了一场由未言明的信号交织而成的三角关系。莉迪娅感到痛苦的嫉妒,朱莉抗拒这种局面,而骑士夫人似乎乐见戈德蒙的殷勤。莉迪娅的反应使她一直未曾公开承认的情意显露出来。

客人离开后,莉迪娅骑马离开戈德蒙。他追了上去,并将她试图躲开的举动理解为她在意自己的证据。他拦住她时,她忽然哭了起来,随后责备他当着她的面与那位来访女子调情。戈德蒙看出她的愤怒背后藏着受伤之情;他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在她身旁跪下请求原谅,承认自己行为有错,同时告诉她自己爱她。莉迪娅的责备和戈德蒙的道歉,使此前隐约的吸引变成了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关系,尽管他们都无法消除促使这份情意显露出来的羞愧与嫉妒。

秘密的亲密关系与悬殊的前途

他们的私下关系逐渐发展。戈德蒙先是以亲吻接近莉迪娅;她起初迟疑,随后接受了他的亲近。之后的相会中,亲密关系依照她的意愿推进——有时她只想握着他的手或与他亲吻,有时她表现得更为主动,但仍会划定界限。他们为彼此起了昵称,莉迪娅向他讲述自己的童年、梦想和游戏。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嫁给他,并说他们的爱情是不对的;她将这段关系的秘密视为悲伤的来源,而没有假装情意可以消除阻碍。

对戈德蒙而言,这段关系有别于他此前的经历。他已经学会观察女性,辨认她们各不相同的声音、姿态和反应,但莉迪娅对他的情意使他感到自己不仅受到渴望,也受到爱。这一区别改变了这段恋情的情感意义——他不再只是实践一种自己认为适合流浪生活的天赋。莉迪娅的关心也使他动荡不定的生活成为两人共同谈论的事情,尽管她无法改变这种生活。

莉迪娅从戈德蒙眼中看见一种她认为与他的无家可归有关的忧伤。她想象他会回到露宿野外、沿路行走的生活,而自己则会留在父亲和妹妹身边,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从窗边思念他。然而她说,从更深的意义上讲,他的离去会使她无家可归。她设想他或许会成为诗人,四处旅行,受到许多女人的爱,却依然孤独,并劝他回到朋友纳西瑟斯身边。这些思绪表明,莉迪娅并未将眼下的亲密误认为稳固的未来——她爱着戈德蒙,同时也预料到他的生活很可能使两人分离。

分离与礼物的意义

戈德蒙离开这户人家时,莉迪娅让一个男孩追上他,送去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件厚实的灰色针织背心,显然是她亲手织的;还有一块火腿,以及一枚藏在开口里的金币。包裹中没有书信。这些实用的礼物应对了旅途眼前的艰难,但它们的个人意义显而易见——莉迪娅送去御寒衣物和钱,却没有留下告别的话,让物品替一段无法公开延续的情意传达心意。戈德蒙穿上背心,小心藏好金币,在寒冷的天气里重新踏上旅程。

在戈德蒙后来的生活中,这枚金币一直留存下来,成为他手中唯一来自莉迪娅的礼物。金币遗失后,他向克里斯蒂娜倾诉自己的忧虑,解释说这枚金币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背心已被他留在森林里,而且他当初曾为了这枚金币而保护自己免遭维克托伤害。因此,这段关系的影响延伸到了骑士家之外——莉迪娅的礼物成了与一段以分离告终的爱情相连的实物,而金币的分量远远超出了它的货币价值。这段恋情给戈德蒙留下了被爱过的记忆,也留下了陪伴并牵动他继续流浪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