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欧文公寓两名应召女郎遇害事件
《美国精神病人》保罗·欧文的公寓两名应召女郎遇害事件是帕特里克·贝特曼从暴力幻想滑向一场表面上有组织的折磨与杀戮行动的关键情节。事件发生在保罗·欧文的公寓,结合了性剥削、复杂的武器与录音设备、戏剧化布置,以及帕特里克·贝特曼突然返回普通约会与日常安排的行为。其后果没有提供明确的公共确认——尽管帕特里克·贝特曼后来向哈罗德·卡恩斯坦白,并再次来到这套公寓,他没有发现任何被报道的尸体,最终还发现偷来的钥匙已经无法使用。因此,这一事件既是一则令人恐怖的犯罪叙事,也是对小说中事实、幻想与表演之间不稳定边界的检验。
起因与进入方式
帕特里克·贝特曼选择保罗·欧文的公寓,是因为他自己的住所充斥着克里斯蒂尸体残骸的恶臭,而这套公寓提供了一个独立、表面上无人监视的环境。他已经在那里安排了一次幽会,检查过房屋是否有监视设备,并得知唐纳德·金博尔在调查保罗·欧文失踪案期间前往了伦敦。帕特里克·贝特曼仍持有杀死保罗·欧文当晚从他那里偷来的钥匙,并用钥匙进入公寓,将电钻、酸液、射钉枪、刀具和碧克打火机带入其中。
这些情况也取决于更广泛的制度性失灵。人们根据在克拉里奇酒店、萨维尔街的一家裁缝店以及切尔西一家餐厅出现的传闻,认定保罗·欧文人在伦敦。这一假设帮助帕特里克·贝特曼使用保罗·欧文的金色美国运通卡雇用两名应召女郎而不留下追踪痕迹,尽管保罗·欧文的白金卡仍然留下了痕迹。公寓由此成为一个享有特殊保护的私人空间,在这里,进入权限、金钱、身份误认与监控缺席暂时共同保护了作案者。
袭击与杀戮
午夜时分,帕特里克·贝特曼与托里和蒂芙妮的交谈十分简短,因为他正竭力压制自己所谓的紊乱自我。两名年轻的金发应召女郎对保罗·欧文昂贵的共管公寓印象深刻,但帕特里克·贝特曼将她们对公寓的赞叹斥为对一座宫殿的赞美。随后发生了性活动,但场景越来越从色情展示转向血腥幻想。他形容这次接触无法令自己满足,并在两名女子彼此互动时开始啃咬蒂芙妮的生殖器。当蒂芙妮试图躲开时,他将她严重刺伤;托里起初误以为尖叫是性兴奋,直到看见帕特里克·贝特曼满是鲜血的脸。
随后,帕特里克·贝特曼用梅斯喷雾使两名女子失明,并用射钉枪的枪托将她们打昏。托里醒来时被绑在床侧,嘴唇已被割掉;蒂芙妮则被六条保罗·欧文的吊裤带固定住。帕特里克·贝特曼摆布蒂芙妮,使她不得不观看托里接下来遭遇的一切。他用架在三脚架上的米诺克斯超微型相机拍摄死亡过程,使用其九点五毫米胶片、十五毫米镜头、曝光表和中性密度滤镜。一台便携式光盘播放器在现场播放旅行威尔伯里乐队的音乐,刻意压过受害者的尖叫声。
对托里的暴力通过反复肢解展开,而不是一次性行为。帕特里克·贝特曼剥去她腿部和腹部的部分皮肤,向她喷洒梅斯喷雾,试图割下她的手指,并将酸液倒在她的腹部和生殖器上。这些行为未能杀死她后,他刺穿她的喉咙;刀刃在她颈中折断。随后,他在蒂芙妮注视下锯下了她的头颅。杀戮既被呈现为折磨,也被呈现为期望á屁股,摄像机、音乐以及帕特里克·贝特曼对受害者被迫姿势的关注,将公寓变成了一座私人舞台。
对蒂芙妮的袭击更加有条不紊。帕特里克·贝特曼用火柴和碧克打火机烧灼她的睫毛、眉毛和眼睛,用射钉枪将假阳具钉入她的直肠,剥去她嘴部周围的皮肉,并用电钻扩大创口。他伸入她的喉咙,撕出内部组织,随后徒手剖开她的腹部。这一叙述强调的不只是行为的残酷,也强调其机械化工具——公寓中有,或者被安排拥有,电钻、酸液、射钉枪、刀具、打火机、相机、束缚物和音乐,这些东西全都被转化为一套程序的组成部分。
布置与即时后果
事后场景以支配帕特里克·贝特曼职业生活和社交生活的同样行政化冷漠加以描述。他没有表现出恐惧或困惑,也不能久留,因为还有其他事务,包括归还录像带、去健身房、与珍妮特在百老汇观看一部新的英国音乐剧,以及预订晚餐。尸体已经进入早期尸僵阶段,但帕特里克·贝特曼难以区分其中一具与另一具。一具躯干向内塌陷,断裂的肋骨从残存的胃部穿出;一颗头颅被钉在墙上,手指则散落在光盘播放器周围,或被摆成一圈。
他还通过亵渎行为进一步污染现场,包括在一具尸体上排便,并在其身上留下咬痕。他用从一具尸体胃部取出的血液,在仿牛皮墙板上方写下“我回来了”,并添加了一幅叙述中认定为老鼠的恐怖图画。这一信息将公寓变成了一个署名现场,但也像一件粗陋的戏剧道具——它试图为原本混乱的暴力赋予一个可辨认的作者和持续存在的身份。
调查、坦白与不确定性
这些杀戮始终与尚未解决的保罗·欧文失踪案纠缠在一起。梅雷迪思·鲍威尔雇用一名私家侦探调查保罗·欧文失踪案,而这名侦探后来谈及案件时,并不隶属于联邦调查局。因此,尽管这些谋杀没有立即引发公共反应,帕特里克·贝特曼的行为仍暴露在调查压力之下。他进入保罗·欧文的公寓、使用保罗·欧文的身份以及尸体失踪,都属于同一个隐匿网络。
在后来一个充满暴力与恐慌的夜晚,帕特里克·贝特曼打电话给哈罗德·卡恩斯并留言,承认了一切,包括三十起、四十起或一百起谋杀。他说自己把一名女子留在中城某处一家邓肯甜甜圈附近的停车场,并称自己是个病人。这一坦白似乎提供了直接揭示,但在这段情节中没有产生任何被记录的干预。帕特里克·贝特曼仍受到匿名性的保护,叙述也没有提供外部证据,证明这通电话导致逮捕,甚至导致他被认出。
杀戮发生一百六十一天后,帕特里克·贝特曼在Xclusive健身俱乐部锻炼完毕,返回保罗·欧文的公寓。他没有从纽约市的报纸或地方新闻中听到任何关于两名遭肢解妓女的消息,也曾询问约会对象和商业熟人是否有人知道这样的发现。流言的缺失在他看来似乎不可能,但他将其视为尸体尚未被发现的证据。然而在大楼门口,他的钥匙已经无法插入锁孔。一名新的制服门卫打开大堂门,问他是要进来还是要留在雨中;帕特里克·贝特曼带着随身听和一只准备处理气味的外科口罩,只能说出公寓号码——十四A。
叙事与主题意义
这一事件尤其鲜明地凸显了帕特里克·贝特曼的前台身份与隐秘行为之间的反差。在其他地方,他通过昂贵服装、珍视的名片、餐厅预订、办公室礼仪以及与秘书和餐厅领班的受控互动来管理表象。在这里,同样的系统以扭曲形式重新出现——保罗·欧文的信用卡确保了受害者被带来,保罗·欧文的公寓提供了场所,保罗·欧文的吊裤带束缚住蒂芙妮,便携式音乐播放器控制着声音环境。社会特权的工具转化成了私人暴力的工具。
这些杀戮也暴露了帕特里克·贝特曼叙述的不稳定性。叙述对于品牌、工具、拍摄设备、身体细节和书写的信息都极为具体,但外部世界没有提供任何确认性的发现。尸体随后消失,公寓入口发生改变,帕特里克·贝特曼的钥匙失效,这些情况使每一个表面事实都变得复杂。因此,这一事件既不能被简化为直截了当的坦白,也不能被视为无害的幻想。它的意义在于,描述中精确的物质性与普通现实本应施加的后果缺席之间,形成了未被解决的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