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规矩才时髦
《美国精神病人》《守规矩才时髦》是休伊与新闻乐队创作的一首歌曲;在《美国精神病人》中,它发挥的作用不只是背景音乐。它作为从众、潮流和受控制的中产阶级成功生活的朗朗上口象征出现,同时又反复与帕特里克·贝特曼的残暴行为并置,从而揭示社会认可的表面与隐藏在其下的暴力之间的距离。
作为文化对象的歌曲
叙述者将这首歌视为精心组织的消费文化的一部分。在谈论休伊与新闻乐队的《前进!》时,他把《守规矩才时髦》描述为一首欢快的从众颂歌,并指出它的朗朗上口可能使听众无暇关注歌词。因此,这首歌具有双重力量——它赞美融入群体的乐趣,但其极易接受的特性又使它适合这样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身份通过可辨认的品味、服装、商品和职业礼仪来表演。
叙述者还称它是《前进!》中的关键歌曲,赞赏克里斯·海斯的吉他演奏和键盘演奏,同时承认自己不确定乐队表面上表达的个人立场究竟意味着什么。这种不确定性十分重要。这首歌既被呈现为明确的文化讯息,也被呈现为尚未解决的表达;它光洁的音乐表面使其意义仿佛能够立即被理解,却又拒绝提供任何稳定的道德深度。
从众与职业化常态
这首歌的核心观念被置于一幅更广阔的社会同质化图景之中。它传达的是从众的乐趣以及潮流的重要性,恰恰是这些价值观组织着叙述者的世界。帕特里克·贝特曼周围的环境奖励千篇一律——人们通过品牌、餐厅、名片、音乐以及其他地位信号来彼此辨认,而个人身份则越来越难以与同伴的身份区分。
这种文化逻辑赋予了这首歌尤其尖锐的戏剧功能。《守规矩才时髦》听起来像是在肯定普通、可接受且与社会保持一致的状态,但叙述者在做出违反一切通常道德范畴的行为时使用了它。这种反差并未使暴力在书中世界里显得特殊;相反,它暗示常态化的语言能够与极端残暴共存,并帮助掩盖后者。
暴力的配乐
在杀死一名无家可归者及其狗之后,帕特里克·贝特曼把一把一把的燕麦麸谷物塞进嘴里,同时试图吹奏《守规矩才时髦》。这一场景将平庸的消费、商业音乐和谋杀结合成一场连续的表演。歌曲并未以一种异质的道德对照打断暴力。它伴随着叙述者重新进行购物、进食和在公共场所活动,使从暴行转向日常生活的过程显得令人不安地轻而易举。
由于叙述者的行为反复通过受控的表演来呈现,这种关联也获得了更强的力量。在杀人过程中,他在模拟的同情与算计的残酷之间交替,先提供帮助,随后又收回钱并袭击那名无家可归者。因此,歌曲关于体面从众的语言成为更大规模道德中和模式的一部分——受害者被降格为物品,责任被转移,暴力被吸收进叙述者的消费仪式,而不是被视为对该仪式的破坏。
反讽与叙事解体
这首歌的反复出现也有助于标示叙述者叙述的不稳定性。它明亮而熟悉的表面与酷刑、谋杀和情感崩溃的场景并置,在听起来正常的事物与实际发生的事情之间制造出极端张力。当叙述者后来崩溃大哭,声称自己只想被爱,并宣布原则、道德、选择和祈祷都没有最终意义时,这首歌早先的喜剧性活力便在回溯中变得阴暗。从众并未带来合乎伦理的归属;它只是在空洞周围制造了一个光洁的外壳。
因此,这个短语既是一个反讽性的语言图标,也是一个音乐图标。它命名了叙述者所模仿的社会理想——时髦、克制,并且与所有其他人无法区分——而叙事则反复揭示这一理想之下的暴力与不连贯。它的重要性不在于为帕特里克·贝特曼的罪行提供简单解释,而在于展示一个由表面构成的文化如何使怪物般的行为在风格层面上看起来能够与普通生活相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