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m Gardener反复与酒瘾抗争并渴望饮酒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

吉姆·加德纳的酗酒并非已经了结的旧病,而是在克制、渴求、复饮与悔恨之间反复拉锯。六月二十六日,他在波士顿的一次饮酒演变成八天的崩溃,唤起他对那场摧毁婚姻、险些害死诺拉的狂饮的记忆,也加深了他对自己在断片期间可能做过什么的恐惧。然而,这种模式并非单纯的屈服——当他明白自己无法只喝一杯时,有时会拒绝饮酒;此后,他也经历过身心状态有所恢复的时期。酒精既麻痹了加德纳,也蒙蔽了他对危险的判断,而饮酒的后果迫使他面对自己已经造成的伤害。

被误认为掌控的循环

有一段段时间,加德纳可以不怎么想到酒。他经常参加戒酒互助会,若两周没有参加聚会便会感到不安;在那里,他称自己是个酒鬼。但在没有酒瘾发作时,这种说法对他而言并不真实。他把偶尔、有限度的饮酒与喝醉区分开来,并将这种区别视为自己能够掌控饮酒的证据。事实证明,这种区分十分脆弱——他可以在社交场合喝酒后停下来,直到某种特定的渴望或邀约令适量饮酒变成狂饮。

六月二十六日上午,鲍比·安德森想继续挖掘时,加德纳醒来便想喝酒。他在波士顿进行诗歌朗诵巡演期间正好休息一天,罗恩·卡明斯提议去酒店酒吧喝酒,继而把提议升级为喝到醉。加德纳接受了一杯杰克·丹尼威士忌,并告诉自己想停随时都能停。鲍比·安德森挖掘成瘾与加德纳的饮酒渴望形成对照,展现了两种危险的沉迷;但他的复饮是从一种熟悉的自我辩解开始的——他把第一杯酒当作仍由自己掌控的选择。

狂饮与重现的往事

加德纳的失控始于酒店房间,八天后在新罕布什尔州阿卡迪亚海滩结束。他恢复意识时,所面对的后果远不止宿醉。他认出了一种在早先狂饮之后也曾有过的病态感受,一种超越身体反应、包含厄运感与自我鄙夷的状态。这是他近三年来第一次大规模狂饮,其严重程度使他意识到,间歇期那种看似稳定的状态远不如他原先以为的可靠。

他记起的早先那场狂饮发生在一九八〇年感恩节。那场事件结束了他的教学生涯和与诺拉的婚姻,也险些夺去她的性命。加德纳醉酒时开枪打中了她。事后,他被关在佩诺布斯科特县监狱;由于刚从狂饮中清醒的人可能陷入极度抑郁而面临危险,一名副警长负责看守他。这段记忆并非遥远的不幸,而成为衡量眼下崩溃的尺度——他害怕自己可能做过可怕却不记得的事,因为他清楚自己曾在断片期间做过什么。

食物令他想起那个感恩节后,加德纳更加自责。他回想起诺拉当时面临的危险,也想到那颗子弹可能造成更严重的伤害。抑郁再度袭来,他开始想到自杀。叙述将这场危机与一个新的念头联系起来——鲍比有麻烦了;加德纳意识到,考虑到自己的状态,她或许不会觉得他能提供可靠的帮助。他对她的担忧并未消除他的成瘾及其过往,但在绝望将他推向自我毁灭之际,这份担忧使他转而关注他人。

拒绝、恢复与再度承压

回到鲍比·安德森家后,加德纳有机会往咖啡里加白兰地。他想喝——他认为这能减轻头痛,并消除狂饮后留下的迷乱感。但他明白,自己已到了喝一杯便无法止于一杯的地步。鲍比的热水器所发生的事,加上他自己的饮酒,已经使他难以把握眼前的情况;因此,他决定在弄清状况之前不喝酒,尤其要弄清鲍比身上发生了什么。这是一次影响重大的克制行为,其依据并非他自信能安全地适量饮酒,而是他认识到自己做不到。

恢复来得并不稳定。在鲍比·安德森的摇椅上睡了一夜后,加德纳觉得疼痛减轻,也想起了一种他常被宿醉与狂饮后的抑郁蒙蔽的状态——一夜、一周,甚至一个月不喝酒之后,身心可能重新感觉良好。他也发现,自己担心会在饮酒八天、露宿并冒雨搭便车之后患上的疾病并未发生。这种好转带来宽慰,却不能证明根深蒂固的循环已经结束;此前那些没有酒瘾发作的时期,也曾让他误把暂时的掌控当成安全。

成瘾、隐瞒与责任

加德纳把自己过去几年的行为描述为日益自我毁灭。他提到过攻击性行为,也提到那次旧日枪击;他说,最近这次崩溃期间自己几乎自杀。他的叙述表明,酗酒的伤害不仅影响个人,也波及关系——诺拉承受了一九八〇年那场狂饮的后果,而加德纳则把那段记忆带入后来的危机。断片后的羞耻因他明白失去记忆并不能抹去已经发生的事而愈加沉重。

后来,加德纳开始怀疑鲍比·安德森的举动时,酒精仍是遮蔽他判断的因素之一。他喝得太多,也在服用安定药,却暗中把每一片药冲掉,而不是服下。他还向鲍比隐瞒了自己看到的事情。他试图通过心灵感应联系她,随后鼻子出血;此时,他想到镇上以及鲍比的同伴正在发生变化,并担心她带到棚屋里的人遭遇了什么。他的不安并非虚构,但他对事态的理解与疲惫、饮酒、药物及刻意隐瞒纠缠在一起。因此,成瘾不仅威胁他的健康,也构成他试图判断危险并作出应对时那些不确定条件的一部分。

叙事意义

加德纳声称自己能够停酒,却最终承认做不到;两者之间反复出现的对照,使酗酒成为一种迟来的认知过程。在平静时期,有限饮酒似乎证明他能够掌控;复饮之后,断片与悔恨则揭示这种掌控有多么不可靠。八天的狂饮也让往事持续影响当下——诺拉遭枪击的记忆不只是背景,而是加德纳衡量自己可能再次做出什么的现实标尺,也是他无法靠饮酒逃避的责任。

与此同时,叙述并未把加德纳简化为他最严重的行为或他的成瘾。他在认识到第一杯酒的危险时能够拒绝饮酒,而他对鲍比·安德森的担忧也能打断一场自杀危机。这些时刻并未终结循环,却在其中展现了有限而重要的自主能力——他能够认出临界点,克制自己不越过它,并试着为他人采取行动,即使他的过往与当下的失败仍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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