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特夏令时
《达洛维夫人》威利特夏令时标志着公共时间的变化,彼得·沃尔什返回伦敦时注意到了这一变化——傍晚变得更长,城市熟悉的日常活动也在不同的光线中展开。在这段叙述中,这项调整不只是时钟的变动;它与小说反复响起的整点钟声以及人物对往事的内心回返形成对照,显示社会日程如何塑造人们对一天的体验,却无法将其完全限定。
新的傍晚
一个炎热的夜晚,彼得坐在旅馆台阶上,报童们正在宣告热浪来袭。白昼似乎转入傍晚,交通逐渐稀少,汽车取代了行驶较慢的货车。在这番景象中,延长的日光令他精神振奋。他离开英格兰已有一段时间,归来时,这漫长的傍晚对他而言颇为新鲜。
额外的时间带有鲜明的社会特征。年轻人提着公文包经过,为终于下班而高兴,也为脚下这条著名的人行道感到自豪;傍晚的光线映亮了他们的脸,他们还可以花两个小时看电影。这段叙述将时钟的变化与日常工作和闲暇联系起来——一天的日程并未就此消失,而是为公共生活留出了更长的一段时间。
时钟时间与城市
小说将这变化了的傍晚与伦敦公共时钟坚定而规律的报时声并置。克拉丽莎·达洛维感到大本钟敲响前的片刻停顿,随后听见它先发出警示,再报出整点;钟声落下时,一切都已无可挽回。十一点半,圣玛格丽特教堂报时,仿佛一位女主人正在以想象中的精准,迎接已经到齐的宾客。后来,克拉丽莎摊开绿色连衣裙,沃伦·史密斯夫妇前往哈雷街布拉德肖诊所赴中午的预约,同一声报时将彼此分隔的生活系于共同的日程之中。
这些钟声为一天提供反复出现的结构,但它们的作用并不只是实用。大本钟报出的半点钟声,在克拉丽莎听来,仿佛连接了窗边的老妇人与她房间里的日常活动。时钟使这一刻显得庄严,而克拉丽莎的注意力则追随着一种她看得见却无法进入的私人生活。因此,公共时间借由共同的时刻将人们联系起来,即便他们各自的内心体验仍然不同。
公共节奏与私人体验
夏令时的调整改变了人们感受城市傍晚的方式,但一天中的报时钟声依然将时间划分为可辨认的片段。记忆则在这些片段之间自由流动——克拉丽莎早晨散步时想起布尔顿,彼得返回伦敦时,往事与旧日评判也重新浮现。人物的回忆一再打断当下,因此,计量的时间与亲历的时间并不同步。
这一对照赋予威利特夏令时独特的意义。延长的傍晚是一项集体安排,人们在交通、工作日和闲暇活动中感受到它;小说的内在流动则属于个人,受到回忆与注意力的塑造。时钟可以延长伦敦的一天,但没有任何公共计量方式能够充分说明,对穿行于其中的人们而言,这些时刻包含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