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里·穆恩

《这一定是爱:野马草原浪漫小说》

佩里·穆恩是特里克茜·博蒙特的非传统母亲,这一人物同时由古怪的自由精神与情感疏离所定义。她原名佩里·罗宾逊,还在十年级时便将名字改成了自己认为不那么帝国主义的形式,体现出一种与妮娜·索普所代表的普通家庭稳定性相对立的反主流文化身份。佩里对特里克茜的影响是务实、性与意识形态方面的,而非传统意义上的养育——她教女儿如何更换爆胎、找到自己的阴蒂,以及卷大麻烟。然而,在这些滑稽的古怪行为之下,佩里仍是推动特里克茜走向独立的重要力量。

身份与家庭背景

佩里被描绘成一个根深蒂固的嬉皮士、出色的农民、供养者、智者和冒险家。这些品质使她能干且自给自足,却没有让她在情感上对特里克茜敞开。特里克茜记得佩里“不是典型的母亲”,而佩里提供的实用知识与未能给予的情感支持之间的落差印证了这一描述。相比之下,特里克茜回忆中的妮娜·索普具备母亲应有的一切——善于照料、正常、目光慈爱,并且慷慨地拥抱孩子。这一比较并不意味着佩里完全不关心女儿;它明确表明,佩里的母职形式处于特里克茜从杰克·索普的家庭中看到的那种令人安心的家庭模式之外。

佩里的非传统性还体现在她对婚姻与性别角色的态度上。尽管她在许多方面都很进步,但按照叙述者的描述,在丈夫身边她却成了“完美的小家庭主妇”。这一反差赋予她的人物形象一种刻意的张力——她在名字、旅行、吸毒以及知识环境方面拒绝传统,却在婚姻中采取传统的从属角色。因此,她的女儿既继承了对独立的渴望,也看到了个人自由如何能够与情感或关系上的局限并存。

缺席与情感疏离

当特里克茜努力建立自己的内衣事业时,佩里与特里克茜的父亲正乘坐一辆新的休闲车穿越南美洲。他们将这段旅程描述成一个打算持续到厌倦看遍世界为止的梦想;他们可能第二天就回来,也可能离开八年。这种不确定性正是佩里存在于特里克茜生活中的典型方式。她并非完全消失,却在特里克茜最渴望父母安慰的时刻无法陪伴身边。

特里克茜承认,当自己开始为服装系列迈出第一步时,她有时希望父母能离她更近一些。她冒险开创事业时希望得到某种支持,但也意识到,父母从未在情感上真正陪伴过她,至少没有以她所需要的方式陪伴过。于是,他们在南美洲的实际距离延续了一个更早形成的模式,而不是创造出新的模式。特里克茜可以爱他们,同时也明白自己必须在不依赖他们鼓励的情况下继续前进。

佩里的缺席成为特里克茜离婚后独立生活结构的一部分。身边没有父母,没有专横的前夫,也没有显赫的姻亲家庭替她指引选择,特里克茜被迫靠自己站稳脚跟。她那段短暂而注定失败的婚姻留下的钱和已婚姓氏,被描述为她从婚姻中保留下来的仅有之物,也是她唯一想要的东西。因此,佩里未能提供情感上的稳定,产生了双重后果——这让特里克茜缺乏支持,却也使她异常自由,能够建构一种超越家庭期待的人生。

实际支持与童年故居

佩里最具决定性的行动是经济上的,而不是口头上的。特里克茜起初希望直接从父母手中买下童年故居,不经过银行,但安排后来发生了变化。佩里解释说,她和特里克茜的父亲想把房子送给特里克茜,同时要求她向他们的律师汇入一千美元,以免政府征收过高的税款。这次转让使那栋熟悉的房子从一项可能的购买变成了通过可承担的义务获得的礼物。

特里克茜流下眼泪,真诚地表达了感激。佩里告诉她,自己和丈夫爱她,并补充说特里克茜的父亲为她感到骄傲,还向别人称她为企业家,尽管他不会直接这样对她说。这一刻提供了特里克茜一直缺失的情感肯定。佩里或许无法亲自在场见证事业早期的发展,但她的家庭决定给了特里克茜一个稳定的工作基地,让她能够工作、设计并重建自我。

这栋房子也承载着象征意义。特里克茜回到童年故居,并不是退回到对父母的依赖之中;那是她走向自我主导未来的基础。佩里的支持使这次回归成为可能,同时仍与这个家庭的非传统习惯保持一致——帮助跨越距离而来,经由律师和考虑税务的安排实现,而不是通过持续的日常参与提供。

信念、旅行与交流

佩里与特里克茜的谈话揭示了她在海外生活中的思想与精神氛围。特里克茜的父亲正在写一本关于南美洲占主导地位的母系社会的书,并找到了可以让他每次与之共同生活数周的部落。佩里为这本书的进展感到高兴,还兴致勃勃地提到当地佩奥特仙人掌的品质。她的语气亲切、热烈,并不在意传统意义上的体面。

这段谈话还展示了佩里如何借助幽默与想象来接近私密话题。她告诉特里克茜,自己看见过一个特里克茜与三个小女孩在一起的幻象,她的眼睛闪耀着爱意,随后突然问特里克茜是否怀孕。这个幻象并未被呈现为可靠的预言,但它反映出佩里习惯用神秘而顽皮的语言解读家庭生活。她的情感交流同样是间接的——她没有持续讨论特里克茜的焦虑,而是隔着距离传来热情、玩笑、预言和爱的宣言。

叙事作用与意义

佩里在杰克·索普、特里克茜与女孩们周围的家庭结构中发挥着对照作用。她的非传统母职凸显了实际指导与情感可及性之间的差异,而妮娜·索普的存在则代表了佩里所面对的稳定母亲理想。与此同时,佩里的支持帮助特里克茜进入人生的新阶段——房子、经济安排,以及得知父亲称她为企业家,都强化了特里克茜正在形成的身份认同。

因此,她的影响既不能简单地说是有害,也不能简单地说是支持性的。佩里让特里克茜主要独自应对恐惧与不确定性,但她也拒绝施加那些曾经束缚特里克茜的家庭、婚姻或社会期待。在特里克茜人生的整体模式中,佩里体现了一份复杂的继承——没有可靠亲近感的自由,没有普通母爱慰藉的实用智慧,以及通过古怪、距离和一栋让特里克茜得以重新开始的房子表达出来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