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伦
《这一定是爱:野马草原浪漫小说》迪伦是一名前警察、酒吧老板,也是回到野马草原镇定居的居民;他的存在将职业权威与小镇亲密的社交生活连接起来。他一次又一次地把担忧转化为行动——他加入寻找阿比·索普的行动,在杰克·索普轻率对待特里克茜·博蒙特时对他提出质疑,帮助维持社区活动,并为特里克茜的家人和朋友提供一个可靠的聚会场所。他个人最明确的转变,是离开城市警察工作中的暴力与警戒,转向在野马草原镇选择友谊、待客与重建生活。
身份与回归
迪伦在野马草原镇之前的人生由执法、城市暴力以及时刻保持警觉的纪律所定义。离开警队和城市后,他成为休息室酒吧的全职老板,有时在吧台后工作,并逐渐接受这个小镇作为自己的永久家园。这一变化并不只是职业上的变化。他不再会在顾客进门时条件反射般伸手去摸枪,也开始在夜间散步,而不是继续生活在一个由警笛与危险组织起来的世界里。然而,他过去的习惯仍以较小的形式延续着——他一再提醒萨迪锁好门并随身携带防身喷雾。因此,他的身份始终分裂在过去的警察与努力成为的平民之间。
迪伦从童年起便认识野马草原镇,但在十五岁时离开了那里;那时,他父亲追求学术生活的尝试失败,全家重新回到赚钱的生意上。与家中其他人不同,迪伦从未忘记这座小镇。他记得两旁种满树木的街道、普通的住宅、居民用砂锅菜欢迎新来者的习惯,也记得镇民如何在橄榄球场上支持他,却不要求他沿着父亲的道路前进。他的回归重新带来一种早先便有的熟悉感——居民来到休息室酒吧和他的家中欢迎他,祝贺他卓著的职业成就,并感谢他帮助把杰比迪亚·温赖特送进监狱。他因这些赞美感到自豪,却也感到不安,因为他希望人们重视的是作为一个人的自己,而不只是过去的那名警察。
休息室酒吧与社区生活
休息室酒吧是迪伦的生意,同时也发挥着社交交汇点的作用。退休后,他最初考虑把酒吧作为一项投资,却发现经营酒吧比预想中更加费力。尽管如此,这家店逐渐成为稳定的生意,后来还变成一家繁忙的美食酒馆,尤其是在迪伦雇用厨师马尔科姆之后;马尔科姆懂得汤与浓汤之间的区别。酒吧提供食物、音乐、调情、交谈,以及把野马草原镇凝聚在一起的非正式消息流通。
迪伦与小镇的关系,体现在他参与聚会,而不只是主持聚会的方式上。在萨迪的烧烤聚会上,他帮助建造并使用砖砌围起来的烤炉和备餐区,接受杰克·索普递来的啤酒与香肠,并在一个挤满朋友和家人的院子里劳作。聚会中没有陌生人;这是一幅共同体亲密相处的图景,迪伦的劳动帮助创造了一个环境,让小镇得以认出自己是一个彼此相连的群体。后来,休息室酒吧成为萨迪歌唱以及特里克茜的感官分体内衣系列发布时装秀的举办地。迪伦自豪地说生意十分兴旺,并预期当晚因萨迪登台演出而会有更大的客流。因此,他的场所既支持日常社交,也支持特里克茜创意抱负的公开实现。
迪伦还参与小镇实际的互助活动。特里克茜创办的针织与缝纫课程在网上报名额满后,超出了原先的教室范围;这些课程培训志愿者,帮助埃里克开展服装募捐活动。该活动不再局限于购买成品服装,而是通过集体使用布料和配饰,为那些原本可能什么也得不到的孩子制作翅膀、魔杖、斗篷和小冠冕。迪伦在社区中的更广泛作用与这一模式一致——他帮助维持人们交换劳动、信息、保护与庆祝的物质和社会空间。
忠诚、介入与冲突
在寻找阿比·索普的行动中,迪伦的忠诚最为明显。泰·斯坎伦向杰克·索普询问阿比·索普离校时穿了什么之后,迪伦加入行动,并提议沿第四街分头搜索,让他和泰·斯坎伦从两端出发,在中间会合。他安慰杰克·索普说他们会找到她,同时泰·斯坎伦把精疲力竭的父亲引向换挡餐馆,让他可以在安全的地方等待。迪伦的帮助具体而非象征性——他下车搜索小镇,并利用自己的经验分担这场危机的重负。
他对特里克茜·博蒙特的忠诚同样直接,不过当杰克·索普的行为威胁到她时,这种忠诚表现为审视和质问。当杰克·索普承认自己想约特里克茜·博蒙特出去,却不知道自己想从这段关系中得到什么时,迪伦问道:“究竟为了什么?”这个问题迫使杰克·索普面对欲望与承诺之间的差别。迪伦看出杰克·索普被特里克茜·博蒙特吸引,却不愿提供自己的行为可能暗示的安全感或认真态度,因此他拒绝让杰克·索普把不确定伪装成爱情。
当杰克·索普在休息室酒吧描述这段性关系时,迪伦甚至更加直截了当。他指出,特里克茜·博蒙特可能并不想成为杰克·索普的性伴侣,而泰·斯坎伦则把杰克·索普的立场称为一种非承诺性性关系——杰克·索普想要性,却不想约会或作出承诺。迪伦的介入为特里克茜·博蒙特所经历的不平衡提供了语言。杰克·索普可以否认自己有意建立这样的关系,但迪伦明白,意图并不能抹去杰克·索普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当杰克·索普没有邀请特里克茜·博蒙特参加自己的艺术展时,迪伦让这一遗漏的社交含义变得无法忽视。他告诉杰克·索普,特里克茜·博蒙特没有受到邀请,显然直到展览前一天才知道这件事,尽管镇上几乎所有其他人都知道。迪伦说这番话时没有使用自己经常采用的玩笑语气,杰克·索普明白迪伦是在谴责这种冷落。迪伦并不是站在两个男人之间保持中立的朋友;他站在受杰克·索普伤害的女性一边,给予她保护性的忠诚。
在之后的对峙中,即使迪伦不是发言者,他的影响仍然存在。泰·斯坎伦警告杰克·索普,追求特里克茜·博蒙特也许并不明智,因为杰克·索普在艺术展上冷落了她;萨迪则告诉杰克·索普,他无情地对待特里克茜·博蒙特,并利用了她意识到自己长期暗恋这件事。由此,迪伦的朋友圈成为抵消杰克·索普自我辩解的道德力量。朋友们不允许杰克·索普把悔恨转化为理所当然的索取,也不允许他以为自己再次想要特里克茜·博蒙特,就自动拥有接近她的资格。
与萨迪的友谊
萨迪是迪伦最亲近的朋友,而这段关系扰乱了他过去用来分类女性的标准。在从前的生活中,他把女性分为亲属和自己想带上床的女人;即使是同事也无法免于被他产生欲望,但他避免与同事发生性关系,因为他不愿制造职场纠纷。在野马草原镇,萨迪成为一种全新的存在——她是一位极具吸引力的女性,而他可以与她大笑、观看体育比赛、弹奏吉他,却不会立刻把友谊转化为性关系。
这段友谊在情感上并不简单。迪伦意识到,萨迪既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自己未获满足的欲望的最大来源。他试图压抑这种吸引,因为友谊比他惯常的追求模式更重要,但萨迪的调侃、身体上的自信以及两人之间的熟悉感,使这种努力变得困难。他们在休息室酒吧的交流既活泼又亲密——她协商使用这个空间的许可,称他为“秀色可餐的男招待迪伦”,并在离开时让他不由自主地面带微笑。她让他发笑的能力,加上他拒绝把她简化为一个可供利用的性机会,标志着他在人际关系生活中最清晰的变化之一。
萨迪的重要性并不局限于私人感情。她在休息室酒吧唱歌,帮助特里克茜·博蒙特的时装秀取得成功,也提供有关小镇情绪动向的信息。迪伦与她的友谊使他能够接触到这些知识,并利用它们质问杰克·索普;而他自身的保护欲也让萨迪拥有一个可靠的盟友。他们的纽带体现了小说反复呈现的转变——从孤立的欲望走向更广泛的自选依恋网络。
变化与叙事意义
迪伦的核心发展,是一次有意识的重新开始尝试,同时不假装过去已经消失。他承认有些习惯不容易消亡,但也坚持自己不再只是一个警察。野马草原镇为他提供了一种生活,使警觉能够转化为关怀,职业能力能够转化为保护,权威能够转化为参与。小镇的欢迎、他的生意以及他与萨迪的友谊,给了他一个可以成为“真正的人”的地方,而不再只是一个在城市生活阴暗面中求生的人。
他对重建生活的努力,通过一个鲜明的内在意象表现出来——黑暗应当逐渐褪成灰色,再变成白色,让他学会如何生活在光明中并把事情做好。这个意象没有抹去他的历史,而是把疗愈呈现为渐进的转变。因此,迪伦的回归既不是简单的返乡,也不是逃避责任,而是决定生活在不同的道德环境中,并让日常关系重新塑造自己。
作为一名配角,迪伦稳固了小说的拟亲家庭结构。他提供酒吧、搜索伙伴、持怀疑态度的朋友、维护特里克茜·博蒙特尊严的保护者,也提供一位能够与萨迪分享音乐和体育比赛、却不把友谊变成占有的同伴。他的作用还拓展了故事对归属的描写——家不只是一个人物来自的地方,也是一个能够承认过去伤害、选择未来行为的共同体。迪伦从警察转变为居民和酒吧老板,使他成为野马草原镇所承诺的重新获得机会最清晰的体现者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