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羊策略

替罪羊策略是萨姆·斯佩德的计划，目的是将警方引向一名应对多起杀人案负责的罪犯，而不是任由调查揭露猎鹰，并使整个犯罪团伙暴露在警方视线之下。斯佩德将这一计划既视为应对执法部门的办法，也视为在自己所在城市做生意的条件——他认为，若没有受害者可供交出，那么他过去的种种闪避终将难以为继。计划拟定的目标是威尔默·库克，斯佩德指认他是枪手，也是一个方便的嫌疑人；代价则是一项涉及金钱、羁押权和经过谨慎控制的信息的谈判交换。

定义与目的

斯佩德在与卡斯珀·古特曼、乔尔·凯罗和布里吉德·奥肖内西谈判时提出这一策略。尽管斯佩德已经拿到了猎鹰，他仍坚持必须先解决另一件事——警方需要一个可以归咎于三起正在讨论的谋杀案的受害者。凯罗立即质疑这个数字，辩称只有两起，而且弗洛伊德·瑟斯比一定杀了斯佩德的搭档。这场分歧揭示了该计划的一个核心目的——它不只是逮捕某人的提议，更是试图确定由谁来界定这些罪行，以及警方将听到怎样的案情说法。

对斯佩德而言，替罪羊是应对迫近清算的办法。他说自己不怕警察，也知道如何应付他们，但坚持认为，自己的行动自由取决于当局要求交人时，他最终能否交出一个罪犯。他解释说，自己一再蔑视法律，是因为他没有忘记，总有一天他必须带着一个罪犯走进警局总部。他直截了当的说法将这一策略变成一条个人职业准则——只要他能交出一个当局可以起诉的人，规避追查便尚可容忍。

警方压力与斯佩德的盘算

斯佩德的计划建立在他对警方行事方式的判断之上。他认为调查人员并非毫无察觉，而是按兵不动，知道他深陷其中，正等着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按他的说法，替罪羊能给警方一个收手的理由——若没有替罪羊，他们最终可能会发现与猎鹰有关的信息，迫使古特曼及其同伙带着猎鹰逃走，破坏他们赚钱的机会。斯佩德认为，有了替罪羊，警方很可能就会停止调查更广泛的案情。

这一策略延续了斯佩德与当局打交道时已显露的做法。当邓迪警督逼问委托人的身份时，斯佩德拒绝在与委托人交谈之前透露身份，即使邓迪威胁说，他要么会把事情告诉警方，要么会在法庭上作证。在另一次冲突中，斯佩德让警方搜查他的房间，但坚持要求出示搜查令。这些交锋展现了他试图坚守的程序底线——他抵制非正式施压，保护委托人的信息，同时也预料到自己最终必须给当局一些可以利用的东西。替罪羊计划把这种防守姿态转化为一次受控的移交。

斯佩德还提出了关于起诉的政治盘算。他预计布莱恩地方检察官会更看重案件成功的表象和可能性，而非追究每一个有罪参与者。斯佩德说，胜算不明的起诉不如可能带来定罪的案件有吸引力；同时审判数名同谋也可能使证据变得混乱。他打算让布莱恩在一宗牵涉所有人的复杂案件与一宗针对威尔默的简单起诉之间作出选择。在斯佩德看来，检察官会偏好后者，并愿意把有关猎鹰的信息视为混淆案情的企图而置之不理。这一预测是斯佩德办事方法的一部分，并非已经确定的结果——他是在解释自己为何相信所提议的替罪羊能让当局满意。

威尔默作为拟定的罪犯

斯佩德指着站在门口的威尔默，认为应该把必要证据指向他。他说，实际上是威尔默枪杀了瑟斯比和雅各比船长，而且他正是这一角色的理想人选。古特曼的反应颇为复杂，因为他声称自己十分看重威尔默；他说，即使那男孩是他的亲骨肉，他对威尔默的感情也不会有任何不同。因此，这项提议要求古特曼牺牲一名珍视的同伙，以保护更大的犯罪团伙。

斯佩德并不认为仅仅交出威尔默就足够。他要求了解枪击案的具体情形——威尔默为何枪杀瑟斯比，以及他为何、何时、在何处、如何枪杀雅各比——因为除非证据足以让案子成立，否则嫌疑人便算不上可靠的替罪羊。古特曼指着桌上的手枪，辩称杀死两人的子弹就是从这些枪里射出的，警方的专家可以证实这一点。斯佩德回答说，事情更复杂——他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能掩盖那些对不上的细节。因此，这一计划不仅取决于指认一名罪犯，也取决于编排出一套经得起调查的连贯说法。

这项协议以交易的形式逐渐成形。古特曼提议，让斯佩德拿到一万美元和威尔默，以换取猎鹰，并宽限一两个小时，让其他人在威尔默接受布莱恩问话之前离开旧金山。斯佩德接受必须交换的条件，但不接受在案情说法存在漏洞时就把威尔默交出去。他说，一个仍有机会逃避责任的替罪羊根本算不上替罪羊。古特曼声称一万美元是他能筹到的全部钱时，斯佩德表示自己应该拿到两万美元；即使基本提议已经摆上桌面，这一差额仍表明双方对交易的条件存在争执。

局限与意义

这一策略建立在斯佩德的独立性与他对制度的依赖之间的张力之上。他不让邓迪决定自己披露什么，也抵制警方可以不经正当程序便强迫他的假设。然而，他也清楚，自己的工作和声誉都处在一座城市中，而警方和检察官最终能够让他的行事方式付出代价。他将该计划描述为必要之举，不仅为了摆脱眼前的调查，也是为了继续在旧金山工作——古特曼等人可以去纽约或君士坦丁堡，而斯佩德却必须留在家乡继续做生意。

这一计划中的道德类别与实用类别并不完全吻合。威尔默被提议作为替罪羊，但斯佩德声称他确实枪杀了瑟斯比和雅各比；因此，斯佩德打算操控的并非单纯是枪手的身份，而是完整的案情说法、证据的选择，以及起诉的范围。与此同时，斯佩德坚持要查明事实，说明这场拟议中的牺牲必须在实际操作上可信，而不能只是图个方便。因此，替罪羊策略既是应对警方审查的手段，也是罪犯之间的一项约定，其基础是有选择地披露信息——交给当局一个足以令人信服、能让案件了结的罪犯，同时让猎鹰和更大的犯罪团伙不落入警方掌控。